他們抓住了外頭警戒的空檔,進入了瘟疫船殘骸底部,那里有個黑色的水潭,再看看周圍的環境...
“蝦仔,這不會是瘟疫尸體濃縮液吧?”張海樓提著風燈往水潭的位置照了照。
“嗯,看樣子是的。”因為嗅覺靈敏,自打進入這個地方,張海俠都沒有舒展過自己的眉頭。
待在這里的每分每秒,于他而都是煎熬。
“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張海樓問道。
“往里頭倒消毒水。”張海俠說道:“那個莫云高的副官不是說消毒水可以毀掉這東西么,我們試試。”
“行。”
張海樓立馬去提了兩桶消毒水過來,和張海俠一塊,將其倒入了漆黑的水潭的中。
下一刻,水潭中的濃縮液瞬間沸騰,沒過多久就變得清澈見底。
“就這么解決了?”張海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可是從明朝就開始積攢的瘟疫尸體濃縮液啊。
他和蝦仔才花費了半小時,用兩桶消毒水就解決了?!
要不要這么離譜?
張海俠也覺得有點不太真實:“取點液體帶回去研究一下就知道了。”
“有道理,蝦仔你帶工具了嗎?”張海樓表示自己渾身上下只帶了嘴里的刀片。
張海俠于此,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副膠質手套和一個玻璃瓶丟到了張海樓的懷中:“注意著點。”
張海樓朝著他比了一個明白的手勢,就戴上了手套,收集起了潭中的液體。
與瘟疫船殘骸底部的安靜不同,穆諦所處的那艘輪船上則是顯得熱鬧極了。
“不好了!副官死了!”
“有人殺死了副官!”
“是不是那個叫張海鹽的人干的?”
“不確定,副官的身上有兩個不同兵器所造成的可怖傷口,鑄就的時間還不太一樣,但是都挺致命的...”
一聲聲慘叫自船艙中傳出,吸引了幾個士兵的注意。
“什么情況?”
“船艙...船艙里有個怪物...”
“我們的子彈打不中他,還被他劈開了!”
“用炸藥吧。”
“我就不信他不怕子彈,還能不怕炸藥了?大不了咱們和他同歸于盡!”
混亂間,有人不慎將點燃的炸藥包丟進了瘟疫船殘骸底部,在半空炸開的火星灑落在了水潭的四周,點燃了那附近埋藏的火線。
張海樓收集完了潭中的液體,發現情況不妙,打算去截斷那些導火索,可火星太多,無法被完全撲滅,他只能大喊:“蝦仔,我們快跑!”
二人一齊沖出了瘟疫船殘骸底部,正打算跑出洞口呢,就發現外面亂成了一鍋粥,子彈和炸藥包到處亂飛。
“什么情況?!”張海樓震驚的退了回來。
張海俠側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后滋滋作響的導火索,隨即下定了決心。
他很想活沒錯,可他不像海鹽一般在廈門有牽掛...
故而,張海俠趁著張海樓沒注意,直接從他的身后捏暈了他,然后將他塞到了角落,又從周圍搬來了幾個麻袋,牢牢的擋住了他的身軀,自己則是撲在了那些麻袋上,將其固定牢靠。
就在炸彈即將被引爆前,靜待死亡的張海俠突然聽到了一聲低語。
“好強的求生欲啊,下面竟然還有一個么...”
不等他尋找這聲音來源。
爆炸產生的巨響自耳畔回蕩,預想的痛楚沒有到來,他忽覺身子一輕,意識沉入了黑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