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
隆景帝的嘴唇開始哆嗦,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那個在金鑾殿上撒潑打滾的奶娃娃?
那個管他要壓驚費的熊孩子?
他他竟然是主帥?
他竟然打贏了?
還打贏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滅國之戰?
“啪——!”
一聲脆響。
隆景帝手一抖,那只價值連城的汝窯天青釉茶杯,從他手中滑落,在金磚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呆呆地坐在龍椅上。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魏公公嚇了一跳,趕緊上前。
隆景帝沒有理他。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拿桌案上的傳國玉璽。
似乎只有握住那代表著至高權力的東西,才能讓他感到一絲安全。
然而。
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
那沉重無比、用整塊和氏璧雕成的玉璽,在他手里竟然晃動了一下,險些脫手而出!
“嘶——”
隆景天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
冷汗,瞬間浸透了龍袍。
他怕了。
登基二十年來,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恐懼過。
哪怕是當年三王之亂,京城被圍,他都沒有這么怕過。
因為那些敵人,他看得見,摸得著。
可現在這個
“六歲”
隆景帝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六歲領兵,陣前奪權,斬首數萬”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魏公公,那雙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充滿了驚恐和殺意!
“魏伴伴,你說”
“這陸家,是不是要出妖孽了?!”
“一個六歲的妖孽!”
魏公公被皇帝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跪了下來。
“陛下息怒!”
隆景帝根本聽不進去。
他站起身,在御書房里瘋狂地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
“朕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