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肯定我的隊友沒有撒謊。”
走出院子,項良語氣略顯沉重道。
不用他強調,鹿今朝和洛雨心里也清楚。
有問題的,顯然不是他的隊友,而是那位村民。
“夜晚化作鬼,白天變成人類嗎?”
“還能這樣?”
項良顯然有些意外。
在以往的站臺經驗中,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大概因為只有這里,只有在這個村子里作為村民才會這樣吧。”
這里是特殊的。
村民無法離開的原因也就很明顯了,或許在外界,她們根本維持不了多少“人”的模樣。
“現在有一個問題。”項良深呼吸一口氣,面色變得凝重。
“如果我們也成為村民,那我們之后也會不會遺傳這個古怪的毛病,夜晚是鬼,白天是人,變得離不開村子?”
鹿今朝和洛雨都聽懂了他在擔憂什么。
鬼是無法登上列車的。
如果她們成為村民的一員,被列車判定為“鬼”,那就死定了!
通過這幾日她們可以確信,融入村子的方式就是牌位,想要不融入也很簡單,不拿牌位就是了。
但,一直讓牌位離身是不可能的,村子會排斥外地人,一樣會死。
想到這里,鹿今朝忽然頓住腳步。
“這個村子.”
她的腦海中無數碎片閃過,拼湊成了一個可能。
這里的鬼,不是“哪一只”,也不是“誰”,而是整個村子。
全部。
沒有誰說鬼必須是“人”的模樣,她們乘客平常使用的靈異物品不也五花八門嗎。
所以,村子是鬼,并非不可能。
這樣才能解釋她白天牌位離身時感受到的那種,無處不在的入侵。
因為她本就在鬼的“身體”里。
順著這個思路,甚至可以解釋最開始的兩個人便是死于村子的殺人規則:外地人進入這里。
她們看起來像是發瘋了,實則是被“村莊”襲擊了。
村莊會讓她們“發瘋”,讓她們的身體開始變異,理智被奪走,但在殺死本地人之后她們獲得了短暫的清明,是不是說明“村莊”希望村民變少。
所以,“發瘋”后會襲擊村子里的人,攻擊欲望變得強烈。
如果遲遲沒有殺死本地人,恐怕就真的無力回天,淪為村莊的傀儡了。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殺死本地人,是鬼希望見到的。
本地人死亡,會導致什么結果?
她們夜晚會變成鬼,按理來說,鬼減少明明是對乘客有利的,但在這個猜想下,村民鬼的減少,實則對乘客極其不利。
這是為何?
倘若這里一個人都不剩,會發生什么?
那一定是,村民即使被困在這里,即使夜晚化作無知覺的鬼,也要極力避免的事情。
也是這次死亡站臺“鬼”的真面目。
“有點麻煩了”
鹿今朝閉了閉眼,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次的站臺,真的要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難。
不是看見強大的,難以匹敵的鬼的難,而是好像陷入了死亡泥沼里,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上岸,只能看著自己一點點下沉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