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站起身。
繞過寬大的辦公桌。
一步一步。
走到武清歡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
瞬間將嬌小的武清歡籠罩在陰影里。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
讓武清歡幾乎要窒息。
“你怎么證明。”
“這孩子是我的?”
秦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目光落在那個嬰兒的臉上。
眼神復雜。
“現在的科技這么發達。”
“換臉技術都有。”
“誰知道你是不是找了個像我的孩子。”
“特意來演這出苦肉計?”
武清歡被逼得向后縮了縮。
背脊緊緊貼著沙發靠背。
退無可退。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胸口劇烈起伏。
那是被羞辱后的憤怒。
也是為了自證清白的急切。
“我”
“我沒有別的男人!”
武清歡鼓起勇氣。
大聲說道。
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
“從小到大。”
“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除了那一晚”
“除了和你”
說到這里。
她的臉又紅了。
既是羞的。
也是氣的。
“我只有過你一個男人!”
“綿綿就是你的孩子!”
“這一點。”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發誓!”
秦楓冷笑一聲。
雙手插在西裝褲袋里。
神情不屑。
“發誓?”
“這年頭。”
“發誓如果有用。”
“雷公早就累死了。”
“再說了。”
“你是娛樂圈的人。”
“那個圈子有多亂。”
“不用我多說吧?”
“你說你沒談過戀愛。”
“誰信?”
“為了上位。”
“為了資源。”
“為了紅。”
“你們這種小明星。”
“什么事做不出來?”
秦楓的話。
像是一記記耳光。
狠狠地抽在武清歡的臉上。
她是個十八線小藝人不假。
但她從來沒有出賣過自己。
她一直潔身自好。
哪怕窮得吃泡面。
哪怕被經紀人罵得狗血淋頭。
她也沒有接受過那些潛規則的暗示。
可是現在。
在這個男人的嘴里。
她卻成了那種為了名利不擇手段的臟女人。
委屈。
鋪天蓋地的委屈。
眼淚終于忍不住了。
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砸在嬰兒的襁褓上。
暈開一朵朵濕潤的花。
“如果你不信”
武清歡深吸一口氣。
擦了一把眼淚。
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那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們可以做親子鑒定!”
“現在就做!”
“只要結果出來。”
“證明孩子不是你的。”
“我立刻抱著孩子從這里跳下去!”
“絕不臟了你的地!”
這番話。
擲地有聲。
甚至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
辦公室里。
再次安靜了下來。
秦楓瞇起眼睛。
盯著武清歡看了足足三秒鐘。
這一次。
他的眼神里。
少了幾分輕蔑。
多了幾分凝重。
敢主動提出做親子鑒定。
而且還是這種賭咒發誓的態度。
通常只有兩種情況。
地跑來找我。”
“甚至不惜自揭傷疤。”
“你的目的。”
“究竟是什么?”
這也是秦楓最想不通的地方。
阮星喬那個女人。
為了五千萬。
可以出賣子宮。
眼前這個女人。
既然已經證實了孩子是他的。
那就是掌握了這一生最大的財富密碼。
只要她開口。
別說五千萬。
就是五個億。
對于秦家來說。
也就是九牛一毛。
可是。
她卻在一開始就否認了要錢。
這不符合邏輯。
除非。
她所圖更大。
比如。
秦家少奶奶的位置?
想到這里。
秦楓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如果她是打著這個算盤。
那她注定要失望了。
武清歡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她低下頭。
看了一眼懷里正在吐泡泡的綿綿。
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窘迫。
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衣角。
“其實”
她開口了。
聲音很小。
像是蚊子哼哼。
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愧。
“其實是因為我沒錢了。”
秦楓的眉梢微微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
演了這么久的一出苦情戲。
又是要跳樓。
又是要驗dna。
最后。
還不是回到了這個充滿銅臭味的字眼上?
錢。
呵。
秦楓沒有說話。
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
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在等。
等這個女人獅子大開口。
他在想。
比起阮星喬那個蠢女人張口就要五千萬。
眼前這個看似清純無害的小明星。
胃口會有多大?
一個億?
還是兩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