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
這個男人一開口,竟然會這么傷人。
把他想得如此不堪。
“秦先生,您誤會了。”
武清歡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雖然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我不是來要錢的。”
“也不是來要資源的。”
秦楓嗤笑了一聲。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哦?”
“不要錢?”
“也不要資源?”
“那你抱著個孩子跑到我公司大廳大吵大鬧,是為了什么?”
“別告訴我,你是來跟我談感情的。”
“如果是那樣。”
“出門右轉,精神病院不遠。”
毒舌。
刻薄。
這就是秦楓對待陌生人的常態。
尤其是這種疑似“碰瓷”的女人。
他見多了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女人。
剛才那個阮星喬就是最好的例子。
為了五千萬。
連生孩子這種事都能拿來當交易。
眼前這個。
雖然穿得樸素。
看著楚楚可憐。
但誰知道是不是另一種更加高明的偽裝?
畢竟。
現在的“白蓮花”人設,在圈子里可是很吃香的。
武清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眼圈有些發紅。
那是羞憤。
也是委屈。
但她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熟睡的孩子。
眼底的柔弱瞬間散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為了孩子可以豁出一切的堅韌。
“秦先生。”
“不管您信不信。”
“這孩子,是您的。”
武清歡抬起頭。
直視著秦楓的眼睛。
語氣堅定。
沒有絲毫退縮。
秦楓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兩秒。
隨后。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臉上的冷笑更甚。
“我的?”
“這位小姐。”
“如果你想編故事,最好編得像樣一點。”
“我秦楓雖然不是什么圣人。”
“但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爬上我的床的。”
“特別是”
他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目光。
掃了一眼武清歡身上那件廉價的牛仔衣。
“像你這種品味的。”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柳眉站在后面。
都忍不住有些替這個女人感到難堪。
自家老板這張嘴。
有時候真的是比刀子還鋒利。
武清歡的臉漲得通紅。
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里。
但她沒有發作。
她知道。
自己沒有發作的資格。
為了綿綿。
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為了不讓孩子跟著自己受苦。
這點委屈。
她能忍。
“秦先生。”
“一年前。”
“天海市,云棲酒店。”
“那一晚。”
“您真的都不記得了嗎?”
武清歡的聲音很輕。
卻像是一道驚雷。
在秦楓的耳邊炸響。
一年前?
云棲酒店?
秦楓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
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神。
瞬間變得有些恍惚。
記憶的大門。
仿佛被這幾個關鍵詞。
強行撬開了一道縫隙。
他皺起眉頭。
努力回想。
一年前
那時候。
正是天府集團海外擴張最關鍵的時候。
他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除了開會就是簽合同。
幾乎沒有任何私人時間。
怎么可能會有什么女人?
還搞出個孩子?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剛想開口呵斥。
把這個滿口胡的女人轟出去。
突然。
一段塵封的記憶。
毫無征兆地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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