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平解釋道:“在寧省,那個地方我也沒有去過,不過聽說非常靠北,是個很偏僻的地方。”
“安然爸媽也去了?”江清沅問道。
“應該沒有。”沈承平說。
“這消息是剛才開會之前牛廠長特意跟我說的,具體什么情況我現在也不清楚。想要了解只能等明天找人去打聽打聽。
不過聽牛廠長那意思,安然父母應該沒有在這一批里面,因為安然并沒有請假。目前每天都照常上班。”
“不過也不好說,明天問問吧。”沈承平又補充了一句。
說完這句話后,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綠豆粥。
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沈承平焦躁的情緒稍稍得到了舒緩。
他忍不住又大大的喝了一口。
沈承平知道牛廠長為什么特意把他叫到一邊,跟他說起云大的事情。
老牛心里肯定忐忑好久了,不知道這件事究竟要怎么處理。
——安然雖然是沈承平建議調到327廠的,但作為廠長,同意接收卻是牛廠長拍的板兒。
現在運動剛剛開始,除了沈承平和江清沅這種知道歷史走向的人,其他身在其中的人哪一個都還處于茫然的狀態。
大家都還在觀望。
可正是因為看不清,所以才更加的不安。
沈承平很清楚,安家的事情不解決,安然根本不可能再在技術科工作下去。
但安家的事情很難解決。
“我明天去一趟市里,去看看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去看看堂哥。”
沈承平的話還沒說完,江清沅就打斷了他。
安然家的事情固然重要,但堂哥在江清沅的心里位置則更重。
想想上回來,堂哥故意與他們保持距離,甚至連走都沒有跟她打招呼。
江清沅的心里更加的不安。
“堂哥好久都沒有消息了,你要是去市里一定想辦法去看看他。去不了也想辦法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我知道。”
沈承平故意沒有在媳婦面前提起堂哥,目的就是不想讓她這么早就開始擔心。
但沈承平早就打算好了,肯定要走這一趟。
只是顯然媳婦也想到了這一點。
說起堂哥江云安,沈承平的內心更沉重了些。
比起安然父親的情況,江云安的情況也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
沈承平一直沒有告訴江清沅,其實在他們出差前他曾經去過一次機械廳。
只不過那次他就沒有見到江云安。
他去辦公室找過,但那時候江云安的辦公室落了鎖。
不僅他辦公室落了鎖,他旁邊專屬秘書的辦公室門也鎖得死死的。
沈承平沒敢隨意打聽,但那會兒他的心里就多少有點不安了。
畢竟身為廳長,一般情況下偶爾出門,哪怕下基層或者出差,辦公室的門也不會輕易鎖上。
通常會有一個留守的秘書,待在廳長辦公室隔壁的小房間,隨時接待專程來訪的客人,并做以記錄。
像這種廳長不在,秘書也不在的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
沈承平很擔心江云安也遇到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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