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那人的話,安然頓時急了。
她看向都敏慧,急切地問:“媽,什么搬家?咱們家要搬家嗎,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說完她又看向來人:“孫副科長,什么時候通知我們家要搬家的?為什么我沒有看到通知?”
而這位孫副科長的話也引得都敏慧出離憤怒!
安然的話音都沒落,都敏慧已經大聲朝那個孫副科長質問道:“當初不是說好了嗎?只要我答應,搬家時間可以放寬限一些?
這才三天,連同意書上寫明的十天的期限都沒到,你們就來催,這還講不講道理了?!
如今老安還沒有回來,家里東西這么多,我和安然兩個人怎么搬得了?
要都不按規矩辦事,那還寫什么同意書!”
顯然都敏慧所說的同意書的事兒,那個孫副科長是清楚的。
也可能當初就是他答應可以多寬限一些時間。
如今被都敏慧問到了臉上,他明顯有些尷尬。
他干咳了一聲,然后指了指他身后的兩個人,板著臉道:“具體情況具體處理,現在和當初不一樣。
現在領導那邊通知我們了,要求你們今天之內必須搬走。
我也就是來傳個話,這事兒我也沒法做決定。
人手不夠的話讓張明和王梅幫你們,科里的三輪車也能借給你們用。
能幫的我們都幫了,就別再找理由拖延了。”
說到這兒他翻了翻眼皮,自上而下地睨著都敏慧。
說:“都老師,都是在一個單位共事這么多年的,就別把事情搞得太難堪了。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要怎么做吧?”
說罷,他轉身沖身后那兩人道:“你們留下幫忙,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把東西搬完!”
然后就要離開。
“你!”
雖然因為丈夫忽然出事,都敏慧感覺到了危險,也意識到必須低調做人。
該忍的必須忍。
可她這么多年,哪里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一個平時連話都跟她搭不上的管后勤的小干部,竟然對著她如此耀武揚威不說,還敢威脅她!
還要把她們母女從家里趕出去!
這一刻,都敏慧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羞辱和憤怒!
可她是個文化人,一輩子甚至都沒有高聲說過話。
連學生都沒有斥責過。
如今被氣得心梗,卻也只沖著孫副科長的背影說了一聲“你”,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接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朝一邊倒去。
“媽!”
好在安然此時就站在都敏慧的身邊,看到這種情況嚇得趕緊一把抱住了母親。
安然這會兒什么也顧不得了,哪怕有一肚子的疑惑和憤怒,也全都拋到了腦后。
她半跪在地上,一只手緊緊抱住母親,另外一只手顫抖著在都敏慧的胸口從上往下捋著。
口中一直念著:“媽媽,你別生氣,別生氣。”
眼淚卻奪眶而出。
江清沅也驚呆了。
她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遇到這種事!
事情太過于突然,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只能先蹲在安然身邊追問道:“阿姨平時有沒有吃藥的習慣?你知道藥在什么地方嗎?”
安然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媽平時不吃藥。”
所幸的是都敏慧只是眩暈,人并沒有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