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江清沅面對丈夫時,總能找出一百個理由來達成目的。
可面對堂哥,她卻下意識地慫了。
她悄悄的收回了攥住江云安衣袖的手,然后用余光一下一下地瞥向沈承平,向他求助。
沈承平今天也算是開了眼。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自家這位還有怕的人。
他有點想笑,可還是憋了回去,趕緊第一時間挺身而出。
他沖江云安說:“堂哥,這事兒你別怪沅沅,要怪就怪我。主要是那時候實在是沒有法語翻譯,而那幾個洋鬼子又太混蛋。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江云安狠狠朝他瞪了過去!
“沒辦法也沒有見你們向上面求助!難道除了沅沅就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云省大學沒有合適的,我們還可以去其他兄弟單位找,怎么就非得指望她呢?
她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
江云安其實也清楚,這事兒如果不是堂妹主動要求,沈承平應該也不會提議。
畢竟,如果堂妹不說又有誰知道她會法語呢?
但一邊是自己妹子,一邊是妹夫,那火氣自然得沖著妹夫發!
于是,沈承平就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還是那種無法反駁,只能老實點頭認錯的挨罵。
直到看江云安的火氣發的差不多了,他才敢開口安撫。
他懇切地道:“大哥,你別生氣,我這里跟你做個保證。我一定能護住沅沅,不管發生什么,我肯定能護住她!
我拿我的人格跟你擔保!”
江云安冷哼了一聲,很想說——真出事了,你的擔保能有什么用!
可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再繼續責備下去。
其實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說什么也沒意義。
而且,他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憂思太重,所以有點杞人憂天了。
或許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
他看著沈承平,冷聲道:“記住你的話。沅沅要是出一點事兒,我唯你是問!”
江云安似乎是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他和江清沅兩口子走得很近。
沒說幾句話他就離開了,之后在軍工廠待的那兩天里也沒有與江清沅再聯系。
江清沅原本都打算好了,想請堂哥來他們家吃頓飯,順便也看看他們的新房子,最后也只能做了罷。
堂哥這次來,讓江清沅內心的不安再次加重。
雖然她至始至終也沒有從堂哥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可她還是能夠感受到堂哥內心的壓力。
這讓她總有一種凜冬將至的感覺。
江清沅又一次翻閱起了寧寧之前給他們搜集的資料,還有那些過來人寫的書。
掰著指頭計算著時間。
此時已經快要十一月了,離那場劫難只剩下半年。
江清沅再次感到時日無多。
這天上午江清沅正上班的時候,沈承平來到了他們辦公室。
“喲,沈團,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他來的時候正好何處長找梁會計有事兒,也在辦公室,立刻熱情的招呼道。
沈承平沖何芝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江清沅:“我找小江有點事兒,何處長,給批會兒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