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爸當小孩兒哄沈寧也不在意,只是真正翻找起來,她才意識到這個工作有多艱巨。
這個倉庫的位置是在重工廠老辦公樓的一樓,房間里其實是裝了空調的。
可關鍵是這棟樓已經年久失修,都屬于被廢棄的了。
用那位老爺子的話說就是:“唉,這樓留不了幾年了。廠里這是想趁著這兩年效益好主抓生產,還沒功夫處理這些遺留資產呢。等騰出功夫了,這樓肯定得扒。”
這樣的房子,那里面的設備情況就可想而知了。
空調能不能用不好說,反正人家老頭臨走時可是特意說明了,除了電燈這屋里不能用任何電器。
不然電閘跳了,他可就不能再讓他們爺倆在這屋里待了。
有這話在前,誰敢打空調的主意?
可好容易有了這樣的機會,就算是沒空調,就算是又悶又熱,該干的活兒也得干啊!
沈寧開始沿著一邊的鐵架子一點一點的往里看,真是一個小細節也不敢錯過。
但好在當初裝箱的人還算認真負責,雖然紙箱上并沒有寫所放物品清單,但標注的有日期。
從所標日期能夠大概分辨出里面放的是那個時期的物品。
沈寧轉了一圈,并沒有在那些鐵架子上找到他們所需要的。
“爸,你那邊怎么樣?”她問。
“沒有。”沈樂山擦了一把汗,沖女兒說道。
“我這邊最早的時間到1982年,你那邊呢?”
“我這里都是90年以后的。”
沈寧從一個破舊木凳上跳下來,愁眉苦臉地說:“爸,你說六十年代的東西,真有人能留到現在嗎?”
沈樂山也不能打包票啊!
但他還是安慰女兒說:“你要這么想,一般涉及到保密級別的文件,都是有保密期的。
截止到九十年代中期他們這個廠子轉制,那些文件應該都還在保密期內。
保密期內的東西誰敢隨意損毀啊?所以它們留存下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樂山說得信誓旦旦,只可惜沈寧并不買賬。
她聽后更發愁了:“保密期內的東西他們就這么隨便丟啊?就往這里面一扔,回頭丟了,追查起責任誰承擔?”
沈寧越說越覺得自己想得靠譜,頭頓時搖成了撥浪鼓:“我覺得在這里想找到圖紙,有點沒可能。”
沈樂山被女兒說得心里也沒譜了,可他還是瞪起了眼睛:“你還找不找了?這兒沒有,那你說哪兒還能有?”
“找,找!”
沈寧長長地嘆了口氣:“死馬當作活馬醫吧。不全翻一遍,我也不甘心啊!”
父女倆再次翻找了起來。
待把他們能翻得動的箱子全都看了一遍之后,兩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屋子中央摞得比人高的那十幾個上。
沈樂山下意識朝女兒看去。
“爸,你去門口守著,我試試。”
沈樂山知道女兒的意思,可還是擔心地問:“你行嗎?可別逞強。”
雖然他見識過自己大女兒把一個沙發瞬間變沒,也見過她憑空變出一張床。
可這裝滿了資料的紙箱,并不會比床輕多少。
關鍵還不是一兩個紙箱,是十幾個啊!
沈寧搓了搓手:“我太奶奶能把上千斤重的石碑搬動,我還能搬不動個紙箱子?爸,你就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