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毫無防備的蔣春尖叫了一聲。
熱水潑在臉上,脖子上,蔣春只覺得火辣辣的疼。
她用手捂著臉,發出驚恐的聲音。
這忽然的變故,把周圍的人全都嚇了一跳!
眾人紛紛圍攏了過來。
柳大夫更是跑到蔣春跟前,快速替她檢查了一番。
好在,那水只是熱,卻并非開水。
潑在身上,只讓蔣春的皮膚變得通紅,倒也沒有燙傷。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的發展讓人們都驚訝極了。
原本幾個都打算走了的女工也都留下來看起了熱鬧。
“張巧,你干什么呢!”
柳大夫扶著蔣春,不悅的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有多危險?這水要是再熱一點,蔣春的臉就燙傷了!
這要是潑到眼睛里,那就更不得了!”
大家聽了柳大夫的話才反應過來,原來那熱水是張巧潑的。
于是看向張巧的眼情一個個的都寫滿了詫異。
更有人還往前面還在撕打著的張巧媽與艾華望了望。
雖沒明,可意思很明顯了——
找事的是那個艾干事,有火也應該朝她發啊!
關蔣春什么事?
而這時候的張巧也終于掙脫了拉扯住她的幾個大姐。
張巧先朝蔣春狠狠地啐了一口!
然后才罵道:“我為什么潑她,她自己知道!柳大夫,你別管,這么陰毒的小人,我潑她都是輕的,我就應該去撕她的臉!
把她的臉皮撕下來,讓你們大家看看,那是不是人生的!是不是人的臉!”
張巧在單位里平時屬于不愛說話的那種人,也沒見過她跟誰交惡過。
忽然說出這么一番話,把眾人都說愣了。
連扶著蔣春的柳大夫也皺起了眉頭,問:“張巧,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說明白點兒。”
而蔣春這時也放下了捂著臉的手,哭道:“張巧,你把話說清楚,我干什么了讓你這么欺負我?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讓你這么追著我不放?你說清楚,你不說清咱們現在就去找領導!
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張巧朝她鄙夷地一笑,然后說:“你做了什么,別以為別人都不知道!”
她用手指了指前面:“那個什么艾干事,是你爸派來的吧?你別裝,那天你給你爸打電話,我都聽見了!”
“我沒有!”蔣春立刻大聲喊道。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張巧比她的聲音更高!
說著說著,忽然就哽咽了起來。
全天下的人都沒有張巧清楚,她媽媽為了她受過多少委屈。
這么多年,為了養她,媽媽差不多把能吃的苦全給吃了。
所以,她在有能力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媽媽給接出來!
現在,她總算是如愿以償。
哪怕張巧打心眼里看不上錢進,可能把親媽接出來一起過,她就覺得如今的日子過得還行。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蔣春竟然會在這時候橫插一杠!
張巧媽能想到的事兒張巧又怎么會想不到呢?
她繼父一家子是什么人,她太了解了。
那些人哪怕一點都不待見她還有她媽,可如果真鬧到繼父的廠里去,那他們一家人必定會報復!
而他們報復的手段,第一個肯定是要把媽媽給接走。
真到那時候,張巧想攔都攔不住。
但媽媽回去后,等待著她的會是什么?
張巧不敢想。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她就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都說不清楚是怕的還是恨的!
張巧用力地抹了一把默默流滿一臉的淚,沖著蔣春罵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們這種狼狽為奸攛掇著別人離婚的行為,不覺得壞良心啊!
別跟我說什么《婚姻法》!《婚姻法》是保護女同志的,并不是你們用來壓制人的工具!
怎么了?不是自由戀愛就必須得離婚啊?那你先讓你爹媽離唄!他們是自由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