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是碰巧。”江清沅說道。
原來,在江清沅把鋼筆送給了段晨之后,段晨也就是看了一眼,然后給太奶奶寫了封感謝信,之后就被沒收了。
有了前面他兩個姐姐的例子,哪怕沒有去做鑒定,沈樂芳和段博也知道那鋼筆的價格不菲。
怎么可能讓段晨自己拿著?
鋼筆沒收之后就被沈樂芳鎖進了他們臥室的抽屜里,這事兒就沒有人再提了。
時間長了,大家差不多也就淡忘了。
誰知道兩周前段博要去省里參加一個培訓,他在抽屜里找證件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這支鋼筆。
他自己都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幾乎就是在鬼使神差間,就把那鋼筆給帶上了。
或許男人不管多少歲,都擺脫不了骨子里愛顯擺,愛炫耀的本性。
反正,一向寫字只用一塊錢水筆的段博,那天硬是帶上了這支古董派克鋼筆。
說實話,別看段博帶上了那支筆,可他壓根都不敢用。
那放鋼筆的盒子上可是有燙金的日期,標注了這支筆的生產日期是1909年!
這可是支超過了一百歲的鋼筆!
段博哪兒敢隨便使用?
他怕用不好萬一哪兒壞了,回去媳婦還不得抽他!
拿著去培訓的路上段博就后悔了,覺得自己帶了個祖宗。
不僅不能用,還得隨時注意,不能磕碰,不能丟。
得處處小心。
可有些事就是這么奇怪。
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哪怕段博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可在第一天培訓結束的時候,他放在桌子上的包還是被人不小心碰到了地上,放鋼筆的盒子露了出來。
然后——被坐在他身邊的高林給看見了。
高林是段博入警后帶他入門的師兄。
比他高兩界,大兩歲。
兩人關系好,對方天天自稱是段博的師傅,屬于那種哪怕后來不在一起工作,也時常會聯系的朋友。
高林看到那個筆盒,動作比段博還快,直接就給撿了起來。
打開看了下,又飛快把盒子合上,然后塞回道段博的包里,壓低聲音對他說:“收好!晚上我去找你。”
哪怕知道這鋼筆是有來頭的,價格可能不低,但高林的舉動還是讓段博的心跳有點加快。
高林吃完晚飯就跟段博一起回了房間,然后他讓段博把鋼筆拿給他細看。
后來在經得段博同意后,他還拍了照片發給了他岳父。
聊天后段博才知道,高林岳父,也就是省廳的周副廳長居然有一個收藏鋼筆的癖好。
只不過人家領導低調,這癖好從來沒有跟外人說過,也就自家人才知道。
高林說他看見那鋼筆第一眼就覺得來歷不一般,價格也肯定不便宜。
讓段博注意著點,別被什么有心人看見,再在上面做做文章。
畢竟作為公職人員,財物方面都要公示,誰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段博告訴高林說這是他媳婦家長輩留下來的。
是岳父送給兒子段晨的禮物。
今天他就是莫名其妙給裝到了包里,自己都鬧不明白怎么會帶上它?
高林聽得直笑,直說是因為自己和鋼筆有緣,所以才會借段博的手讓自己見到。
兩個人沒聊幾分鐘,周副廳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