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空間第二次升級了。
之前第一次升級江清沅沒有親歷,但是聽沈寧描述過過程。
所以在聽到機械音后,她就不再擔心,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天,她如常的參加學習。
只是中午吃過飯后,她以想要散散步為理由,遠離了眾人,自己走到了機械廠的一個僻靜處。
江清沅正打算試一試空間是否升級結束,就感覺到了沈寧對她的召喚。
江清沅四下打量,確定沒人注意后就進入了空間。
然后她就發現空間里又多出了一排架子。
就在屬于她的那排架子旁邊。
江清沅好奇的走過去。
這排架子和她所擁有的那些架子款式是一樣的,同樣都是原木色,外罩一層清漆。
和她那排架子不同的是,這架子上放著的那些塑料盒子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顏色很是凝重的深褐色。
使得整排架子看上去都多了幾分肅穆。
江清沅走近,發現在正對視野的中間那層,最靠邊的一個盒子上,標簽上已經有了打印出的文字。
文字是兩個人名:“姚菀,汪文林。”
江清沅頓感一陣驚訝。
她連忙試著用意識查探。
然后她清楚的感知到了那個盒子里,放著之前她從表姐家拿出的那個皮箱。
而皮箱里整整齊齊擺放著她看過的書畫卷軸,金佛,還有別的七零八碎的東西。
看過盒子后,江清沅下意識就朝旁邊望去。
剛才離得遠時還沒注意,這一離近了觀看,江清沅發現——
那些盒子上的標簽并不像她那排架子上的空盒子一樣,全是空白的。
這些上面都有著一排打印出的淺灰色字跡。
字跡的顏色非常非常淺,不離近了看,幾乎都察覺不到。
江清沅好奇的盯著那些字跡細瞧。
而就在這時,沈寧的聲音從她的身后響起:“太奶奶,你也發現這些標簽的不同了吧?”
江清沅知道沈寧在空間里,聽到她的聲音倒也沒覺得奇怪。
她嗯了一聲,然后指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標簽問:“蘇城梁靜秋,這是誰?這名字怎么看著有點熟悉?”
“梁靜秋老先生是我國近代史上一位非常著名的書法家,兼收藏家。
他師從華國最后一位”大儒”,不僅自己書畫一絕,家里還收藏了很多的絕版書籍,還有名人字畫。
在66年的時候,他的家里遭到了抄家的厄運。”
沈寧邊說,邊把打印出來的一篇文章拿給沈寧看。
那文章是梁老先生的女兒在若干年后面對記者追憶當年時留下的陳述性文字。
在文章里梁老先生的女兒說起那些人來抄家時的情景:“他們把我們家幾代人的收藏,把那些我曾祖,我祖父還有我父親近百年耗盡家資購買的書籍和字畫……通通扔在院子里付之一炬。
他們撕字畫,砸古玩,還把我們一家綁起來,讓我們跪在火堆前,一邊撕一邊沖著我們咒罵……”
雖然江清沅沒有親眼看見那現場,可通過這些描述,她還是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
她盯著文章里附的圖片,看著照片上那些年紀輕輕,甚至還沒有成年的少男少女,拿著鐵锨,鋤頭扒拉著火堆,看著他們把字畫撕得粉碎往火堆里扔……
江清沅覺得心都在滴血。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將那張紙塞回了沈寧手里。
然后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看太奶奶臉色都變了,沈寧嚇得也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