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沅把目光落在了床邊摞著的兩個樟木箱子上。
這兩個箱子摞在一起,上面那個的箱蓋就那么扣著,下面那個則掛著一個明晃晃的銅鎖。
不用問也知道,上面放著的應該是家常要用的東西,是需要經常開來開去的。
而下面放的則是比較貴重的物品。
江清沅打開箱蓋,發現里面放著好幾床被褥,另外還有幾條小棉墊子。
感覺應該是正業現在還是尿床的年紀,這些都是用來替換的。
江清沅沒有絲毫的遲疑,將這些東西都用意念拿出,然后整齊的摞在了床上。
之后就把自己帶來的大包小包還有信都放進了箱子。
她不擔心表姐回來發現不了,畢竟床上擺著那么些被子呢。
做完這些江清沅長長松了口氣。
覺得今天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了。
反正她還要在蘇城待一個星期,大不了臨走前再找機會來一趟,到時候看看情況就知道表姐他們是如何決定的了。
她覺得不管這兩口子做什么決定,在看到寧寧他們寫的信,還有留下的空白介紹信后,一周時間也足夠他們下決心。
而就在江清沅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了鎖著的那個樟木箱上。
與此同時,她還想起了正業在信里跟她提到的話。
正業說,他爸爸被人抓走的時候他已經六歲了,也有了記憶。
雖然現在能記得的東西已經不多,可他還是不會忘了那些來抓他爸的人,一進門就是一通翻箱倒柜!
然后把家里很多東西都給搜走了。
這件事對正業的刺激很大,他一直記了很多年。
后來每每想起,他都會認為那時候家里之所以慘遭橫禍,一部分原因確實是那個喪良心的爺爺造成的。
另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大概在于父母不經意間露富了。
不然那些人不會目的性那么明確。
要知道那時候他姥姥,奶奶都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而且就算是了解他們家情況的人也都知道,他父母都是被家族拋棄的,而且那兩家人臨走前,什么也沒給家里留下。
等熬到解放的時候,這兩家人都窮得快要要飯了。
這樣的家庭,和逃走那些人可以說是有深仇大恨的!
更是早就從根兒上斷了關系。
當時這樣被丟下的孤兒寡母有很多,怎么就非咬死了他們家不放呢?
所以正業覺得一切都是錢惹的禍!
他跟江清沅說,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她這回去,能把家里那些惹禍的東西都給收走,不要給他爹媽留下。
再貴重的東西也沒有命貴重!
若是爹媽打算帶著這個時代的小正業去港城,那這些東西他們帶不走。
若是他們決定留下來,東西留著更是禍根!
江清沅盯著那個箱子,神情一時間變得糾結。
她知道正業說得對。
可往外送東西,和把人家的東西收回空間這畢竟是兩碼事。
這讓江清沅感覺就跟到表姐家偷竊一樣!
可時間真的不多了,表姐,表姐夫他們很可能這會兒就已經遇上,而且已經發現自己被騙的事實。
不趕緊走就有可能和他們撞個正著。
所以江清沅也不再猶豫。
她重新走回箱子前,用意念把上面裝得滿滿的箱子挪開,把下面箱子上的銅鎖去掉,然后打開了箱蓋。
這個箱子里放的基本上都是換季的衣服。
江清沅在里面扒拉了一遍,最后找到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布袋。
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分量不輕,她就對里面裝的什么了然了。
果然,打開江清沅先看到的是幾十塊錢,還有一些散碎的票券。
之后就是二十來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金銀戒指,耳墜等小首飾。
這種東西江清沅見多了,知道是過去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拿來賞人的。
不是什么值錢東西,但勝在東西小,好出手,好變現。
除了這些小首飾外,袋子里還放了兩塊手表。
男女款各一只,都是進口金表,女式的那只還鑲了鉆。
看那表的款式,一看就年代久遠了。
江清沅覺得這應該是表姐,表姐夫交換的結婚信物,大概是他們各自的家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