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平走后,江清沅螞蟻搬家一樣利用一個月的休息日從華原搬回來好些東西。
一些是從委托行買的,一些是從土產商店買的。
另外她還沾崔艷的光,用孫小兵的關系在木器廠定做了一個窄柜。
這柜子和如今流行的五斗柜,大立柜都不一樣,是江清沅自己畫圖紙定制的。
它比一般的柜子柜身窄了三分之一,另外又分成了好幾部分。
可以并排放在一起,也能單獨擺放。
江清沅定制它是為了擺在屋子中間做隔斷,好把大單間給隔成里外兩間。
結果圖紙一出來好些人都覺得不錯,也不少人要了尺寸走,說要跟著一起做。
因為最近家家戶戶都在為新居而做著各種準備,所以誰家添了什么,多了什么誰也鬧不清。
趁著買大件的時候,江清沅夾帶回了不少私貨。
例如她就把空間里的一套家具拿了出來。
那家具是之前家里客房中的一套。
包括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一個寫字臺,一把配套的椅子,還有一個兩開門帶穿衣鏡的衣柜。
江清沅之所以選擇這一套,一來是那客房自從布置好之后就沒有招待過客人,家具都是全新的。
再來也因為那時候父親已經意識到必須保持低調了。
所以這些家具除了結實外,款式還有用料都很普通,放在屋里并不扎眼。
除了家具,江清沅還從空間里翻出了一些藍色的細棉布。
那是以前給家里仆人做制服用的。
只不過后來仆人們都清退了,布就壓在倉庫里一直沒有再動過。
若不是離開前清理,江清沅都不知道家里還有這些東西。
她裁出了幾米,打算下午拿給江花花,讓她幫忙給做個窗簾。
就在江清沅在家里忙活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江清沅將布放在外屋的桌子上,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
女人大概五十來歲,衣著非常樸素。
她的頭發在腦后挽了一個農村媳婦特別常見的發髻,發絲一半兒都已經白了。
她手里拿著一個竹編的小扁筐,筐里放了些炒熟的花生,里面還有幾塊糖。
看到江清沅,她有點拘謹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對面,說:“同志,你好,我是隔壁的,我兒子叫崔紅軍。”
“哦,你是崔副廠長的母親啊,大娘你好。”
江清沅之前看分房名單時就知道隔壁分給了崔副廠長。
不過崔副廠長是主抓技術的,平時和財務接觸少,她并不熟悉。
如今知道這位大娘是崔副廠長的母親,她趕緊往屋里讓。
“大娘你快屋里坐。我叫江藍,是財務處的,以后你叫我小江就行。”
“我知道,我知道。”
看江清沅態度熱情,那個大娘終于不緊張了。
她也不往屋里走,而是把竹籃往前舉了舉,說:“我不進了,我就是來送鄰居們送點花生和喜糖。
我兒子結婚晚,沒趕上廠里的集體婚禮。這結了婚總得跟大家說說,所以我想著給大家發發糖。”
崔副廠長結婚的事兒江清沅還真不知道。
她有心想問問新娘子是誰?
這糖怎么不是新郎和新娘來發?
然后她就想起前幾天處長還在說,廠里在搞技術攻堅。
作為管技術的領導,想必崔副廠長應該正忙得不可開交吧。
她趕緊道了恭喜,又捏了一顆糖,抓了兩個花生。
心里想著待會兒拿點紅棗送過去當做回禮吧。
誰知道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高跟鞋蹬蹬的走路聲由遠及近。
然后一個人大步走來,一把抓過老太太手里拿著的竹籃,不高興地說:“都說了晚上等紅軍回來我們一起送,你添什么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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