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沅朝聲音的方向望去,發現喊她的是廠長秘書陳亮。
看她望過來,陳亮又朝她招了招手:“江會計,你過來一下,有事兒!”
江清沅趕緊和工友們說了兩句,就朝陳亮那邊走去。
看她走近,陳亮往辦公樓的方向指了指,說:“江會計,走走走,有人找你。”
“別啊,我這邊還有事呢!我待會兒還得當娘家人,坐前排呢。”
江清沅指了指那些桌椅,這才問道:“誰找我啊?”
陳亮看她問都不問誰找就先拒絕,只感到哭笑不得。
他笑著說:“放心吧,不會耽誤新郎新娘朝你鞠躬的。是關廳長來了,說和你是舊友,要跟你說兩句話。”
說到這兒,陳亮壓抑不住好奇,試探地問:“江會計,沒聽說你和關廳長還是親戚啊?”
聽到是堂哥來了,江清沅頓時喜出望外!
她簡直迫不及待地想去見堂哥了。
聽陳亮這么問,她搖頭解釋了一句:“不是親戚。關廳長以前做地下工作的時候和我媽認識,我媽協助過他。
前段時間他來考察工作,認出了我,知道我媽去世了,他就對我關照幾分。”
“哦哦,沒想到江會計的母親那么早就參加革命了啊!”陳亮肅然起敬。
江清沅笑了笑沒有聲。
這說法是上次她和堂哥一起商量出來的。
好用以解釋堂哥為什么和她相識的原因。
江云安此時坐在牛廠長辦公室里。
年底了,牛廠長趕回京城匯報工作,此時并不在家,他這間辦公室也閑置著。
用來說話正好。
把江清沅送過來陳亮就離開了,辦公室就剩下了兄妹兩人。
沒有外人在,江清沅就輕松了。
立馬笑道:“哥,謝謝你啊!我知道這次家屬樓能這么快動工都是你的功勞。你肯定是心疼我才這么做的。”
看著小堂妹笑晏晏的樣子,江云安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說話也不再一板一眼了。
他輕笑了一聲,說:“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居然還是個厚臉皮的,這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建家屬樓那是工作需要,跟你有什么關系?”
江清沅才不聽他說這些,心里明白就得了,她也沒想過非要這人承認。
她嘿嘿笑了兩聲,然后問:“哥,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這不是你們廠里要搞集體婚禮,非要讓我們過來觀禮,我就順便過來看看。”
江云安又和江清沅扯了幾句閑篇。
問了問她最近的情況之后,忽然壓低聲音對她說:“江城那邊的事情我都替你處理好了,放心吧,江藍這個身份以后你盡可以使用,不會再有隱患。”
江云安的話說得江清沅一愣。
下意識地反問:“能有什么隱患?”
江云安看著她那一臉真誠的茫然,不由內心一陣無奈。
可與此同時又是一陣難過。
他知道堂妹此刻的茫然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不懂。
不懂當初她的出走留下了多少禍根。
但是,她本來也不應該懂!
她一個從小被呵護著長大的女孩兒,又怎么可能懂得那些世事的復雜!
想到這兒江云安嘆了口氣,耐心同她解釋:“我不知道你當初是怎么弄來的假介紹信。
但你能糊弄住江藍村里人是因為他們先入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