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清沅有點奇怪,但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去追問。
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沒兩天她就收到了來自于崔艷和孫小兵的喜糖。
喜糖是兩個人一起發的。
看著孫小兵笑得都瞇在了一起的眼睛,再看看穿著新做的紅色翻領外套,同樣一臉喜氣的崔艷,江清沅把疑惑埋入了心底。
誠摯地沖兩人道了恭喜。
在處里發完喜糖后,小夫妻還要去別的科室。
等他們離開,江清沅望著桌子上的喜糖,忍不住有點發呆。
看到她這個樣子,一向不愛說話的隱形人常為民忽然嘆了口氣,說:“我以前覺得錢進那人還挺老實的,沒想到啊,竟然也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江清沅沒有想到常會計竟然會跟自己談到錢進。
不由追問:“他和崔艷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談得好好的,怎么吹了?”
常會計搖了搖頭:“這人心啊,真是不好說。我原來也以為他們倆要成了,誰知道……”
他頓了頓:“我也是聽我家丫頭說的,她說錢進最近在追宣傳科那個蔣春。
說是蔣春吐口要在廠里找個人結婚,他就湊過去了。”
常會計的神情里露出了一絲鄙夷:“這人哪,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俗話說龍配龍,鳳配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話是話糙理不糙。
就錢進?蔣春是什么家庭,能看得上他?”
看得出常會計對于那兩個人是厭惡得很,以至于話都變多了。
但崔艷很快就回來了,他們的閑聊也只能戛然而止。
崔艷回來后明顯有點不好意思,甚至不敢與江清沅和常會計對視。
她進門后就開始忙碌了起來,一會兒抽出賬本翻翻,一會兒又把票據本拿出來核對……
看上去忙得很,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在瞎忙。
看到這種情況,江清沅笑著開口,說:“崔艷,你可真不夠意思的,怎么結婚還搞突然襲擊啊?”
忽然被點名崔艷呆了一下,然后臉上就現出了一絲尷尬:“沒有,我們也是匆忙決定的……”
江清沅打斷了她的解釋,繼續抱怨:“你看看,你也不提前打招呼,我連結婚禮物都來不及準備。誰都知道咱倆關系最好,我要是送得晚了,人家還不得嘀咕我,說我不上心呀!”
聽了這話崔艷的眼睛忽然就有點濕了。
她和孫小兵結婚確實決定的很匆忙,不僅匆忙,甚至還有點賭氣的意思。
崔艷當初既然答應了和錢進談對象,她就沒想過反悔。
雖然兩人經常吵吵鬧鬧,但誰談對象沒吵過架啊?
她性格就是這樣,能怎么辦呢?
更何況,她就算性格再不好,但對錢進卻是沒的說的。
這才認識多久,光鞋子她都給錢進做了兩雙!
所以在傳出只有雙職工家庭才能分房的消息后,崔艷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錢進,問他什么時候領證?
錢進說得跟爸媽說說這件事。
結婚是大事,總不能不通知家里。
崔艷覺得沒錯,她也得給家里寫封信。
因為大家都是一個地方來的,兩家之前雖然不認識,但是打聽打聽也都能打聽清楚對方的情況。
所以沒多久崔艷就接到了家里的回信,說同意他們的婚事。
爸媽還在信里給她夾了二十塊錢,說是給她的嫁妝。
崔艷拿著信又去找了錢進,誰知道錢進還是含含糊糊的,既不說不結,又不說什么時候結。
這下崔艷就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