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下面才傳來譚小雁不耐煩的聲音:“知道了,讓她等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譚小雁才從下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顯然譚小雁沒有想到找她的人竟然是江清沅兩口子,她驚訝極了,脫口而出:“你們怎么來了?”
江清沅將帶的另外一個飯盒遞給了她,說:“過來給你和花花送點東西。這是我今天去市里買的肉,你哥做的,快嘗嘗還熱乎著呢。”
她說完,和江花花又交待了幾句就與沈承平一起離開了。
但凡有雙眼睛就能看出那倆姑娘之間火花嗖嗖的,江清沅可不想摻和進去。
結果兩人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聽見江花花不高興地問:“你跟我姐,我姐夫是什么關系?他們為什么給你送吃的?”
然后又聽到譚小雁說:“怎么就不能給我送了?那是我哥,我嫂子!”
她的回答擲地有聲。
隔著這么大老遠的,江清沅都能聽出她的理直氣壯。
她忽然就笑了起來。
沈承平看了看她,問:“笑什么?”
江清沅又笑了兩聲,才嘆了口氣說:“行吧,就憑她叫的這兩聲嫂子,之前的事兒就算了吧。”
沈承平沒有接話。
卻在黑暗中用力握住了江清沅的手。
從宿舍區出來兩人一起去了廠辦。
機械廠唯一的一臺電話機架在了這里。
沈承平算準了時間撥通了譚明強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聽到他的聲音譚明強就樂呵呵地問:“怎么這會兒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怎么樣,都安置住了嗎?
我那天還說去給你們送張狗皮墊子呢,聽說地窩子潮得很,你那腿肯定受不住。
結果這一忙起來,就再也騰不出空了。”
不用看臉,隔著話筒江清沅都能感受到來自于譚明強的喜悅。
顯然,能夠接到沈承平的電話他很高興。
江清沅看了丈夫一眼,直覺告訴她,下午時譚小雁說的話里有水分。
譚師長要是真知道他的寶貝女兒來機械廠上班了,肯定說話不會是這個口氣!
果然,在沈承平告訴了他今天譚小雁找到家里的事兒之后,譚師長在電話那邊久久沒有再說一個字。
沈承平只能道:“來機械廠其實也可以,至少我在這兒還能看著她點。”
譚明強立刻說:“你別管她!既然她自己都能做決定了,那以后她的路讓她自己走。你不要給她任何便利……”
兩個人又說了好多才掛了電話。
江清沅覺得譚小雁估計又要沒有好日子過了。
從廠辦出來兩人哪兒也沒再去,直接回家。
結果剛走到家門口又被魏紅兵喊住了。
沈承平停下來跟他說話,江清沅累了一天了實在沒有了興致,隨便寒暄了幾句就先回了家。
沈承平被魏紅兵喊住是說民兵訓練的事情,這是大事兒,兩個人談了很多。
等他再回去的時候,都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承平的心跳忽然亂了。
他記起今天是他早就盼望的洞房花燭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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