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承平就是說著玩,江清沅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從一包糧票里抽出了五十斤。
然后將堂哥給的那些票券一起收攏到袋子里,重新收了起來。
之后她又打開自己的箱子,從里面(空間)拿出了一包糖,把糧票塞到了紙包的最底下。
那糖是江清沅之前在江城買的,里面有龍蝦酥還有高粱飴,另外還有一種里面帶橘子粉的硬糖,算是江城的特產吧。
江清沅自己很喜歡吃,她覺得堂哥應該也會喜歡。
沈承平一直知道媳婦箱子里面的零碎多,當初搬的時候沉得他差點拎不起來。
如今看她從里面拿出一包糖倒也沒覺得什么奇怪。
他只是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舉家搬遷都不忘帶糖,帶點心的人,這以前過得是多嬌的日子啊!
他看了看他們這四處漏風的帳篷,再想想那還未完工的地窩子,頭一回感覺到了壓力山大。
這天晚上沈承平睡得有些晚,江清沅都躺被窩里了,他還一個人坐在油燈前寫寫畫畫,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第二天他倒是沒有起晚,江清沅醒來時他已經又去挑水了。
江清沅如昨天一樣,又開了兩包防水材料混到了土堆里。
她昨天聽沈承平說今天要開始打土坯,另外要架屋頂了。江清沅覺得今天不放以后就再也沒機會放了。
同樣如昨天一樣,她剛剛鏟了幾鏟子沈承平就回來了。
江清沅放下鏟子,與這人一起拿著回禮去找了江云安。
對于堂妹送來的糖江云安沒有拒絕,直說要拿回去給女兒嘗一嘗。
隨行的人多,三人也沒多談,送完回禮江清沅他們就回去了。
之后的幾天算是風平浪靜。
江清沅很快就熟悉了財務處的工作。
她每天早上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食堂,從劉晨星那里拿回頭一天所有的開銷票據,然后一一登記在冊。
之后她就回辦公室開始記錄廠里其他處室送過來票據,登記他們的開銷花費。
這些賬目不是一般的繁瑣,需要有極大的耐心和細心。
同時珠算能力也必須過關。
好在江清沅都扛住了。
那些票據,從成百上千到幾分幾厘,但凡從她手里過的就沒有出過一丁點的差錯。
看到她記錄的清晰的賬目,何處長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天天見面,江清沅現在和那個最初賣菜的劉晨星關系也熟悉了起來。
那天江清沅與何處長說話的時候,這小子偷偷的溜走了。
但后來再見到江清沅時,他的嘴就變得比以前更甜。
一口一個嫂子的,跟抹了蜜一樣。
江清沅偶爾讓他幫忙帶點雞蛋白面什么的,劉晨星也都能想辦法給她帶回來。
而劉晨星記得亂七八糟的流水賬,江清沅也總會極有耐心的幫他重新整理,重新計算。
兩人也算是互幫互助了。
七天的安家假期轉瞬即逝,廠里最先入廠的工人已經開始上班了。
那些小年輕這時候已經分配好了崗位。
這一上崗,好像整個機械廠都煥發起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