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好事江清沅自然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何芝很是高興。
其實這個年代是不看重學歷的,畢竟有學歷的人太少。
大家更看重的是一個人真實的才干。
何芝是從省城調過來的,調來的時候就知道身負的任務重,她其實有思想準備。
但何芝沒想到的是,她來機械廠后,面臨的第一個挑戰竟然會是——沒人可用!
如今財務處一共有三個人。
一個她,一個叫做常為民的老同志,還有一個做雜務,負責跑腿的小年輕趙長河。
趙長河就不說了,他父親是八級鉗工,是廠里從南方特聘回來的,給他安排一個工作是當初答應的條件之一。
小伙子人挺老實,就是沒什么文化。
認幾個字,能看懂報紙,這就是他全部的水平了。
財務工作,他根本拿不起來。
而常為民則是之前的賬房先生,聽說解放后一直在糧店里工作,負責糧店的賬務。
但一個糧店的賬務處理和一個國家直屬大型工廠的賬務有可比性嗎?
何芝對于常為民的工作能力也是不認可的。
至于今天看上的這個小江,何芝其實也只是想放到身邊來觀察一下。
畢竟,就那么一會兒功夫,她就是火眼金睛也不可能看出一個人真實的水平。
但這人年輕不是?
若她確實能力過關,人品也過關的話,何芝愿意帶一帶她。
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了。
何芝現在是真缺人!
特別缺人!
她需要讓財務處的工作正常運轉起來。
何芝又和江清沅交待了幾句就走了。
待她走遠,江清沅才激動地在原地連蹦了好幾下!
“撲哧。”
聽到身邊傳來的輕笑,江清沅身子一僵,她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沈承平還在!
她尷尬地停下了動作。
沈承平過來伸手在她的頭頂摸了摸,然后笑道:“這么高興呀?”
江清沅點頭:“特別高興!”
沈承平的神情變得更柔和了些:“我也高興。要不是正好碰到何處長,她又正好問起你,我都不知道我們藍藍這么厲害!”
他的聲音溫柔又動聽,語氣中飽含著濃濃地情意。
卻聽得江清沅渾身不自在。
她別扭的晃了晃頭,把沈承平的手晃到了一邊,然后說:“別這么叫我。”
沈承平微怔:“怎么了?”
江清沅垂下眼皮,不敢和他對視,說:“以后你叫我沅沅,江藍是太太給起的名兒,我阿媽私下里都叫我沅沅。”
說到這里,江清沅想起了爸媽,也想起了奶娘。
想到一家人在一起時的時光。
“圓圓。”沈承平輕輕地重復道。
他想,大概自己的岳母一直到臨終想的還是一家團圓吧?
只有這個可能,她才會稱呼女兒為“圓圓。”
想到這兒,他看江清沅的眼神里帶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當即說:“好,以后我叫你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