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知道自己身體好了,知道自己沒那么輕易嘎嘣了,小脾氣就一點一點暴露出來了。
這是要往死里氣自己啊!
可沈承平覺得——就是這樣,他也舍不得撒手!
他索性也不氣了。
而是斜靠到病床上,看著江清沅不緊不慢地說:“我就是這樣的。怎么辦,后悔了吧?后悔也來不及了。
證都領了,都在一張床上睡過了,想反悔也沒有機會!”
“你!”這次輪到江清沅又羞又惱。
她快速轉過身,沖著沈承平怒目而視。
她想說,什么在一張床上睡過了?
當時是怎么個情況別人不知道,這人自己不知道嗎?
那時他還在昏迷呢!
更何況只睡了一會兒!
睡了有沒有兩個小時,這人就發燒把自己給烤醒了,然后伺候了他整整一夜。
還有,她第二天就找到陪護床了!
江清沅都沒來及開口爭辯,外面就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接著就有人在門外大聲喊了聲:“報告!”
沈承平立刻從床上坐直了身子,江清沅也轉回頭繼續收拾起了東西。
“進來!”沈承平對外面說道。
病房門打開,然后一個二十來歲的小戰士走了進來。
他先沖著沈承平敬了個軍禮,待他還禮后就笑著說:“沈團長,師長讓我來接你和嫂子回家了。”
師長?
回家?
江清沅很奇怪。
無論是從日記還是從沈大隊長一家的談里,她都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師長啊?
沈承平還有這么一門親戚?
江清沅很驚訝,沈承平卻顯然對于這個情況事先就有準備。
他沖小戰士點了點頭,說:“辛苦了,麻煩你跑這一趟。”
“不辛苦。”
小戰士笑著卷起袖子,然后說:“我剛才先去把你的出院手續給辦了,咱們現在就能直接回了。
團長,我先搬東西下去,然后再上來接你和嫂子?”
江清沅越聽越奇怪。
她和沈承平結婚才幾天啊,除了醫院和大隊里的人,其他應該就沒誰知道。
這小戰士一口一個嫂子的叫著,顯然對于這一點非常清楚。
那是誰告訴他的?
江清沅不由得朝沈承平望了過去。
沈承平朝她伸出了手:“過來扶我一把。”
江清沅走了過去。
沈承平將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去拿拐杖。
他一邊借力起身,一邊沖江清沅解釋道:“譚師長是我的老領導,當時我分到部隊最早就是在他身邊做警衛員。
后來他調動到云省軍分區工作,這次我能去云省機械廠做軍代表,就是他推薦的。”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我父母去世的早,在家是我大伯和三叔對我多有看顧,到了軍營就是譚師長把我當自家晚輩一樣的對待。
結婚這樣的大事,我肯定得第一時間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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