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她是怎么細心周到照顧沈承平的,整個住院部沒有人不知道。
沈承平骨頭的愈合情況也不錯。
他的腿終于不用那么吊著了,也能拄著拐慢慢下地走幾步路。
看這個樣子,距離出院回家休養應該也用不了幾天時間。
江清沅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直住在一起,一些天天都要用的生活用品免不了都要擺放在一處。
江清沅慢慢地清理著。
雖說她已經和沈承平說好了要去機械廠工作,但江清沅可沒忘了自己答應這人一出院就先離婚的。
她打算離過婚后還是先回小林村大隊。
等到沈承平把她的招工通知寄過來后再過去。
那人說了,他要到九月份才去單位報到呢,自己這么早跟著過去算怎么回事?
又以什么身份跟呢?
沈承平看著江清沅把他們兩個人的東西劃分得清清楚楚,然后把她自己來時帶的箱子和包裹重新打包好,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想解釋,卻又不知怎么開口。
只能坐在病床上,默默看著江清沅如一只小蜜蜂般忙得團團轉。
與此同時,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順著病房那唯一的一扇小窗戶往外面看。
好在,沈承平等待的時間并不久。
在他做了最后一遍全身檢查,又被張華醫生拉著好一通叮囑之后,他盼望的車終于到了。
那是一輛即便在軍醫院,也比較少見的越野吉普。
當車停在住院部樓下時,引來了好些人好奇的目光。
看到那輛車,沈承平眼睛一亮,然后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與此同時對江清沅說:“幫我也收拾一下東西吧,收拾完咱們就出發。”
出發?
江清沅手上的動作一頓。
出發去哪里啊?
去離婚嗎?
她沒有回頭。
就那么背著身子提醒了一句:“那個,辦理離婚是不是還得出個證明之類的?這證明你有嗎?要不要和大隊長說一聲,讓隊里來出?”
這幾天江清沅就一直在想關于結婚證的事兒。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結論是——
大隊長肯定是以農忙,既然出門就順便替隊里的社員領個證為理由,拿著大隊開的介紹信,忽悠了公社的熟人給他們辦理了結婚。
不然以沈承平軍人的身份,就是有熟人,人家也不敢隨便辦理啊!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離婚最簡單的辦法,其實最好還是讓大隊長出面解決。
若是沈承平穿著軍裝,帶著軍車與自己一起過去辦理,那必然會把事情復雜化。
鬧不好還會把大隊長給陷進去!
以沈承平與隊長一家的感情,他肯定并不想這么做。
江清沅覺得自己是好心提醒。
沒想到話一出口,她身后的那個人臉色就微微沉了下來。
連剛看到車的欣喜也不見了。
沈承平垂著眼皮,將眼底的情緒遮掩得嚴嚴實實。
然后江清沅就聽到他平靜地說了句:“沒打算離婚,你跟我一起去單位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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