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沙手中的點心早已放下,安靜的給喬婆婆倒上一杯花茶。
從過去回憶中抽離出來的喬婆婆看到夏沙難得乖巧的樣子抿唇笑了,
“你這女娃,問的也是你,滿臉歉疚的還是你?”
“也不是歉疚……只是怕您想到過去的事情,心里不快活。”
“怎么會不快活!?”
喬婆婆不認同的搖搖頭,
“這世上有一種人,靠著回憶就能活!
元稹曾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有過那段日子,便已經是最好的了。”
說著看向夏沙的眼睛,
“丫頭,你記住,一輩子很長,要做很多次抉擇。
我們該做的不是反復確定每一個抉擇是否無誤,而是既然抉擇了,就用盡全力過好當下的日子!
不要操心還未遇到的下一個抉擇該怎么辦?那樣豈不是要一輩子都惶惶不可終日?”
喬婆婆看著夏沙,好像透過她年輕的臉龐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終究沒忍住輕輕撫了下她的發髻,
“罷了,你只需記得‘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不論遇到什么事情,別怕,先試試!
哪怕最后真的不行,也會留下一段過往撐著你。
很多時候,那段過往就足夠帶你走接下來的路了。”
夏沙只覺得喬婆婆這話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合在一起卻好像很深奧,她得好好品品……
喬婆婆見她沉思的模樣也不再多嘴,而是用下巴指了指墻頭,
“好了,回去多想想便是了,你家夫君叫你回去吃飯了。”
夏沙一轉過去便見到姜子墨從墻頭露出小半個身子正看著她們這邊,瞬間想到了自己今日似乎把梯子靠在了墻邊……
而且他今日穿的一身青色跟墻上的青磚融為一體,
“這您都能發現他?”
喬婆婆無奈,
“老婆子我只是眼神不好,又不是瞎了……
你夫君那么大個人!也就是白天,要是晚上我老婆子可禁不住這么嚇唬。”
沒說的是,更別提他還有一頭比自己還白的頭發了!
話必喬婆婆將針線放在桌邊,撐著自己的雙腿起身走到屋子側面,隨后端過來一盆綠植,
“這個給你拿回去養吧。
當年婉君找回來的木頭,我養了這么多年也不見開花,想來應當是欠些緣分。
這東西好養,時不時澆點水就行,雖然不開花,但也不會枯敗,你放在屋里還能當個擺件。”
“這我怎么好意思要?”
夏沙連忙推拒,喬婆婆卻道,
“不過一棵樹罷了,我這滿院子的花草都是她在的時候便種下的,還時不時就要送出去一批。
有些東西,不在這里,而在這里。”
喬婆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后把她連人帶花盆一起推出門,
“好了,快回去吧,老婆子聞到你們那邊的燉肉味兒了,今日莫要再給我送了!
連著吃了三天,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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