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先生!你們確定以前教別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李信和張典二人正咂著小酒,吃著切成一片片的肉腸聽夏沙背書,聞瞟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外面我們可是出了名清風峻節的夫子!吃食什么的都是不允許帶進課堂的。”
夏沙不甘心的咂咂嘴,
“這種事還分地方?你們這是區別對待!我請求繼續保持你們‘大儒’的高風亮節!”
怎么還用吃的引誘人啊!這誰能專心背書?
那肉腸可是清娘親自做的!她都沒吃上幾回呢!
而且現在也快到午膳的時間了,她都聽見自己肚子在“咕咕”叫了,這兩位先生怎么如此惡劣!?
張典隨即引誘道,
“又不是不讓你吃,把論語第十篇背下來,再簡單說說其中的意思今日課業就完了嘛!
你坐下來和我們二人一起用些也無妨啊!”
李信接著張典的話又夾了一片肉腸放入嘴里,還故意閉目拂了把自己的胡須,
“嗯,確實不錯!”
隨后睜開眼,
“前提是記得準確些。”
夏沙無法,只能看向上面牢頂,不讓這二人和那香氣撲鼻的肉腸映入視線,磕磕絆絆的接著背書。
二老對視一眼,紛紛壓下了嘴角的笑容。
不教不知道,原本他們還以為帶個從未接觸過學問的女學生有多難!
結果一上課才發現,夏丫頭有時候看著呆頭呆腦的樣子,腦子卻轉的快的很!
之前他們辯《女誡》的時候李信還以為只是單純就那一個題目她有過很多思考,所以才說的那般爽快。
而且舉的例子也是眾人皆知,只是從未有人往她說的那方面去想罷了!
可誰想到講起儒學她也是理解的飛快!
很多東西之前授課的時候都需要他們一字一句的去教,而她只需通讀一遍就能知曉其中意味甚至還能舉一反三,說出更深層的意義!
這種天賦哪怕是在他們以前教過的翰林院子弟中都相當罕見!
可也正因為這小妮子知道自己有這種天賦,所以在下苦功的事情上就沒有那么上心了!
像是背、記、寫這些方面,尤其是寫!那一手的狗爬字簡直讓人沒眼看!
不過要說她失憶忘了這部分也情有可原,但要求她背書就不僅僅是為了讓她記住那些書上的句子了,還能鍛煉她的腦力,以便能記住后面他們所教的學問,同時也能讓她有更快的反應和更精準的應答!
尤其她之前撞到了頭,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有什么病癥出現,萬一變傻了多浪費啊?
個死丫頭,還以為他們是在故意讓她干這些無趣的事情!也不看看他們是為了誰!
好在那日發現了這丫頭對吃的好像沒什么抵抗力,于是老張便想出了這個辦法,你別說,還真挺好用!
有吃的作引,這丫頭不管是練字還是背書都積極多了!
李老又嘬了一口酒,閉上眼繼續聽著夏沙軟綿綿的背《論語》。
有美食,有高徒,還有書!哎,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了!
那女羅剎做的吃食還真不錯,自己只是說了要教夏丫頭用,她就送來這些。
冥教對夏丫頭總歸還是上心的,看來他們下面的人跟那魔頭還是不一樣的!
以前說不準也是自己太激憤,被蒙蔽了雙眼、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圣人誠不欺我,人果然還是得冷靜下來才能看得清一切啊。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吸溜,食饐而餲…”
張典聽她背的差不多了,邊-->>笑邊搖頭,
“好了好了,快來吃兩口,把你那哈喇子堵上!”
夏沙聞立馬眉開眼笑,幾步上前坐到桌邊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