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沙見到影十一的時候內心既同情又內疚,
昨日還上天入地的影衛今日走起路來就成了一瘸一拐,面色看起來也相當虛弱的樣子。
這是挨了多重的刑罰呀?
“對不起啊,你沒事吧?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亂說話了。”
影十一挨了杖刑,自然不可能這么快好利索。
不過行刑的弟子心里也有數,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只是打的疼,讓他們能記住這個錯不要再犯,實際皮肉傷養幾天就好了。
“姑娘別這么說,我無礙,還要感謝姑娘讓我免于在屋頂繼續曬太陽。”
這話影十一可是發自真心。
前兩日哪怕嘴里含草藥,每天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他整個人也是昏昏沉沉的。
如今雖然挨了罰,可是知道了自己的錯處,還不用像之前那么一曬曬一天,說起來也算是好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監視一個人,還是個女孩子!
兩人走路時一前一后,他總是下意識的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夏沙原本是想著每日有人一起也挺好的,可這位老兄好像不太愛說話,而且現在對方因為自己語的不謹慎還受了傷,她也不好隨便開口打擾人家。
可經常一回頭發現影十一躲在某處樹后或者距離她有八丈遠還要假裝不經意的樣子。
該說不說,這位大哥,你這樣看起來就有點猥瑣了…職業病晚期啊你!?
于是,兩人便成了冥教最為尷尬的二人組。
影十剛回教里就看到了這么滑稽的一副場景,但他還有要事需要稟報,見其他人見怪不怪的樣子,還是回頭再問問是怎么回事吧。
直到來了議事堂,清娘與他解釋這兩日都發生了什么,影十才驚覺自己好像錯過了許多。
議事堂這幾個人屬胡一屠看起來最坐立不安,最后干脆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在原地幾步晃悠著,教主竟然也沒說什么。
“不過十一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影衛不習慣在人前監視,我今日看他總感覺別別扭扭的。”
相比較影十的擔心,清娘卻覺得這是另外一種鍛煉的機會,
“我覺得倒是好事。練好在人后隱蔽的本事固然重要,可關鍵時候在人前也不能露怯啊!
你看十一現在在咱們教里只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都頗為不適,以后萬一有需要露面的任務也太容易露餡了。”
“你說的也對……”
姜子墨對此暫時不置可否。
影衛如今人越來越多,確實可以執行一些別的任務了,但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所以只是問影十,
“外面都布置好了?”
“是,教主。不過外面最近的情況不太好…”
影十想起這兩日自己親眼看到的情況以及收集回來的情報有些擔憂,
“天氣越來越熱,屬下這回出去聽說外面很多地方已經斷水了,連京城都出現了熱死的人。
各地還出現了不少病人,多是因為暑氣。
大家都在傳旱災可能要來了,糧食、消暑的食品和藥品都供不應求。
夏家之前滯銷的草藥最近賣的相當好,他們靠著漲價還發了一筆橫財。”
清娘聽完在一旁涼涼道,
“都不知道自家的女兒是不是還在山上水-->>潭里泡著,發了財也不說來找人問問?”
李博文手上撥著算盤,聞嗤笑一聲,
“好不容易得來的發財機會,怎能是一個已死之人可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