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盧克端起桌上早已冷卻的紅茶,一飲而盡。苦澀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那冰涼液體無法平息因大量信息而掀起的波瀾。
楓丹……預……審判……
這些詞匯,對于普通人而,或許只是遙遠國度的奇聞異事,是吟游詩人口中又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
但對于他這種常年游走于提瓦特地下世界、與各種隱秘情報打交道的人來說,每一個詞都代表著一場無法估量的巨大危機。他幾乎能嗅到空氣中那股山雨欲來的鐵銹味。
“水龍王……”凱亞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下巴,“我曾在坎瑞亞古籍中,讀到過關于初代龍王的零星記載。他們是這個世界最初的統治者,是純粹元素力的本源化身。如果連這種等級的存在,都對那個預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發生……”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未盡的語。
“沒錯。”溫迪接過了話茬,他臉上是滿是無奈,“那不是天理對不遵從規則的懲罰,即便被處刑的是神明。”
“一場由高天之上親自編寫劇本,以整個楓丹命運為舞臺,以神明死亡而告終的悲劇。”
鐘離靜靜地聽著,他不會像在洪荒一樣,小心布局。提瓦特的情況,也不允許他謀定而后動。
“棋局,既然已經開始,那便要遵循棋局的規則。”鐘離望向窗外的夜空,“但,誰是棋手,誰是棋子,在終局到來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既然決定了,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通天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對新國家的期待。
“不急。”鐘離搖了搖頭,“在離開蒙德之前,還有一些事,需要敲定。”
他說著,將目光轉向了迪盧克與凱亞。
“迪盧克先生,凱亞隊長。”鐘離語氣恢復了溫和,“我們離開之后,深淵教團在蒙德的活動,或許會更加頻繁。蒙德城的安危,就要拜托二位了。”
“還有,迪盧克先生,在我通知你以前,請盡量保證今日所說的情報不會流入普通民眾的耳中,有時比深淵更可怕的是人心和混亂。”
迪盧克站起身,在壁爐余光下投下可靠的身影,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保守秘密。同時,保護蒙德城也是我分內之事。”
凱亞也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行了一個標準的西風騎士禮:“西風騎士團,義不容辭。”
“還有一件事。”鐘離看向溫迪,“巴巴托斯,我的朋友。我需要你的風,為我做一件事。”
“說吧。”溫迪重新拿起了他的里拉琴,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弄著,彈奏出幾個隨性的音符。
“我需要將我回歸的消息,傳遞出去。”鐘離緩緩說道,“不必大張旗鼓,只需讓那些該知道的人知道,摩拉克斯回來了,并且正在拜訪七國的故友。”
溫迪抬起頭,閃過一絲了然于胸的狡黠。
“哦?不用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驚喜嗎?”
“不,”鐘離搖了搖頭,“這次時間緊迫。我們需要立刻確定他們的立場。”
“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溫迪拍著胸脯保證道,“我的歌聲,會乘著風,傳遍整個提瓦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