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睡得還好嗎?”
玄龜意志,猛地一縮!它感覺到,一股力量將它的意志從沉睡中徹底喚醒,逼迫它直面這個陌生來客。
“別緊張。”鐘離化身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出現在它面前,像是在跟鄰居聊天,“你有沒有想過,你自盤古開天至今,為何一直無法化形?”
一句話,戳到了玄龜的痛處。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不甘。它也曾渴望過化為道體,游歷洪荒,但無論如何努力,始終被一層無形的壁障所阻隔。
是啊,為什么?
“因為天道不許。”鐘離替它說了,“天道求的是平衡。你為異獸,存在本身便是一種變數。天道為求穩定,便以法則為鎖,將你真靈和肉身與這鎮壓北海的職責,牢牢綁定在一起。它只是……不允許你自由。”
玄龜意志里,第一次透出了點不甘和憤怒。原來自己億萬年苦修,都敵不過天道一個“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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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我此番前來,是為了一場交易。”
他將天穹傾覆,諸圣補天,以及四柱將崩的危局,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情況便是如此。天已補,柱將傾。諸圣合力推演,認為還需要你來補足靈性,化為真正的擎天之柱。”
原來,這就是自己的結局嗎?成為修補世界的……材料?玄龜悲憤且無奈的想著。
“這的確是一種方法。”鐘離話鋒一轉,金色眼眸中閃過一抹躍躍欲試,“但我以為,其中或有轉圜余地。”
“一個……讓你擺脫這副囚籠同時又修補天柱的方法。”
玄龜猛地一顫!
“我的想法是這樣。”鐘離的聲音不急不緩,“需要補足天柱之靈性的,并非是你本身,而是你那與天地同壽,與水土同源的本源之力。他們欲取其形,而我,只需借其力。”
“你將你這一身鎮壓北海的本源,盡數散出,融入四根天柱之中。以你本源為它們賦予靈性,使之能自我修復、自我感知、自我調節,成為真正的天柱。這個過程,會耗盡你所有修為,讓你這副肉身歸于虛無。”
玄龜意志波動起來,這與身死道消有何區別?
“區別在于,”鐘離仿佛看穿了它的想法,“肉身雖散,真靈不昧。當你散盡本源,你與這方天地所有因果便算了結。屆時,你不再是那個被天道忌憚異獸,而是一縷獲得了無量功德的真靈。”
“那時,我可助你重塑跟腳,再造本源。一個天道再也無法尋到借口去壓制的身份。”
“況且,我有一方世界,自成天地,不受此界天道管轄。”
“若是不成,就帶你去那里。在那里,你可以安心修行,再無化形之厄。”
“你可以,真正地去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是觀云聽海,還是論道求真,皆由你定。”
鐘離說完,便不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它,給予了它充分的尊重與思考時間。
他把兩個選擇,清清楚楚地擺在了玄龜面前。
一個是被動地被諸圣當做材料,斬去四肢在悲壯中身死道消,成為一段傳說。
另一個是主動地散盡修為,破而后立,以一場滔天功德,換取一個能夠自己掌握的未來。
死局,還是生路?
玄龜那心念翻涌。億萬年的沉寂,億萬年的孤獨,億萬年的不甘,在這一刻,全爆發了出來。它想到了自己無數次沖擊化形壁障時的失敗,想到了感受著外界風云變幻自己卻只能永恒沉睡的寂寞。
自由……
這個詞,對它而,比生命本身,還要來得誘人!
許久。
一個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意念,在鐘離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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