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種子,就此種下。
解決了最基礎的食的問題,鐘離又將目光,投向了器。
他看到人們在處理一些野獸尸體時,只能用牙齒撕咬,或者用粗糙的石塊笨拙地砸,效率低下,且常常弄得自己滿身血污。
鐘離默默地走到河邊,從水中撿起了兩塊堅硬的燧石。
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一塊燧石墊在下方,用另一塊,以一個巧妙的角度,精準而有力地敲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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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下方燧石被敲下了一片薄而鋒利的石片。
他沒有停下,重復著這個動作。很快,他的腳邊,便多了一堆形狀各異的石器——有可以用作切割的石刀,有用作挖掘的石鏟,還有用作投擲的石矛雛形。
他拿起一片最鋒利的石刀,走到一具野獸尸體旁,輕松地便劃開了堅韌的獸皮。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石頭,除了可以用來砸,還可以變得如此鋒利!原來,工具可以讓他們變得如此強大!
那位勇敢的年輕人,第一個走了上來,學著鐘離的樣子,撿起了兩塊石頭,開始嘗試敲擊。
笨拙、失敗、再嘗試……
當他終于敲下第一片屬于自己的石器時,臉上露出的那種狂喜與滿足,是任何語都無法形容的。
文明的火花,在石與石的碰撞聲中被點燃了。
然而,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他們學會了制造工具,卻發現無論是采集還是狩獵,個體的力量依舊渺小。面對一頭稍微大些的野獸,他們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鐘離看在眼里,卻并未再次出手。他只是在一次眾人追逐野鹿失敗后,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圖上,幾個小人不再是一擁而上,而是有的負責驅趕,有的負責左右包抄,有的則在野鹿逃跑的必經之路上,提前布置下了尖銳的木樁。
“分則力散,合則力強。”他只說了這一句。
那位已經被人族隱隱當做領袖的年輕人,對著地上的圖畫,沉思了許久許久。
第二天,當他們再次發現獵物時,沒有立刻沖上去,而是學著圖畫的樣子,開始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們,進行起了最笨拙的分工。
雖然配合依舊生疏,雖然依舊有人犯錯,但當他們最終,依靠著集體的力量,成功將一頭野豬,逼入陷阱之中時,那種源自協作的勝利喜悅,徹底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他們不再是孤單的個體。
“我們”這個概念,第一次在他們的心中,扎下了根。
夜幕降臨。
棲息地的中央,燃起了一堆篝火。火焰驅散了黑暗,也帶來了溫暖。
人們圍坐在篝火旁,用新學會的石刀,切割著來之不易的獵物,放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焦香的肉味,混合著塊莖的甘甜,讓他們發出了滿足的歡呼。
鐘離坐在人群的邊緣,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個年輕人,正將自己烤好的第一塊肉,笨拙地遞給身邊一位同樣參與了圍獵的同伴。
他看著那些曾經只會各自覓食的人們,此刻正圍坐在一起,用最簡單的語和手勢,分享著今天的喜悅。
鐘離嘴角勾起一溫和的笑意。他知道,守護的道路,一旦踏上便再也無法回頭。
但,他心甘情愿。
因為在這群脆弱而又堅韌的生靈身上,他看到了……
故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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