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鐘離以豐富壺中生物多樣性為由,當著他們的面,極其精準地從九幽骨龍的嘴邊“挖”走了一整個璃光鹿生態系統之后,伏羲與女媧看待這場量劫的心態,便悄然地發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轉變。
那份壓在心頭的、令人窒息的悲傷與無力感雖然依舊存在,卻仿佛被注入了一縷……怎么說呢,一縷充滿了哭笑不得的希望。
他們開始明白,這位無所不能的鐘離叔父,他并非是真的冷漠無情。他只是在用一種更為“合理”的視角,在遵循著某種他們暫時還無法完全理解的、獨特的“守護”之道。
于是,接下來的觀影課程,雖然依舊充滿了血腥與殘酷,但氣氛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
女媧不再動不動就掉眼淚了。每當水鏡之中,又出現某個讓她覺得“可愛”、“漂亮”或是“看起來很好吃”的族群,即將被兇獸大軍淹沒時,她便會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懷期盼地看向身旁那位正在悠閑品茗的叔父。
而鐘離,也總不會讓她失望。在看到一群羽翼如同彩虹般絢爛、歌聲能洗滌心靈的七彩鸞鳥,即將被一群從沼澤中爬出的、渾身散發著惡臭的“百目毒蟾”吞噬時,他會微微點頭,評價一句:“嗯,此鳥羽色甚佳,拔下來幾根,正好可以為女媧你的新宮殿,做幾把雞毛撣……咳,拂塵。”
話音未落,一道空間裂隙便已悄然開啟,將那群還在浴血奮戰的七彩鸞鳥,連同它們棲息的那片次級靈根,都打包“快遞”進了塵歌壺的南邊山頭。
在看到一群憨態可掬、身體如同白玉團子、眼圈黝黑對稱的、以吞食金屬礦脈為生的食鐵獸,即將被一群從火山中沖出的熔巖巨蜥當成飯后點心時,他會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此獸,倒是與我那故鄉的一位故友頗有幾分神似。其性情憨厚,筋骨強健,正好可以為伏羲你看管那片新開辟的竹林,順便松松土。”
于是,下一刻那群還在茫然啃著鐵礦石的食鐵獸們,便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象一變,周圍全都是它們最喜歡吃的、充滿了金鐵之氣的紫紋苦竹,幸福得差點當場暈過去。
就這樣,短短數十年間,鐘離的塵歌壺世界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物種大爆發”!東邊的山頭,七彩鸞鳥與璃光鹿為鄰,每天不是唱歌就是發光,把整個區域搞得跟辛焱開演唱會似的,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西邊的竹林,食鐵獸與一群同樣被順手救下的、擅長打洞的穿山甲成了好朋友,一個負責吃,一個負責挖,硬生生把伏羲那片清雅的竹林,改造出了一片四通八達的地下交通網絡。
南邊的湖泊,一群被救下的、能吐出珍珠的“五彩蚌精”,正在為那幾條最早入住的金色鯉魚,進行著“裝修”服務,把整個湖底都鋪滿了亮晶晶的珍珠,奢華得令人發指。北邊的草地,則成了各種溫順食草類靈獸的天堂。
整個塵歌壺,在量劫的“幫助”下,變得是雞飛狗跳,熱鬧非凡。女媧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帶著她那些泥塑的“子民”,去給這些新來的鄰居們送溫暖,順便收集一些漂亮的羽毛和珍珠,來裝飾自己的“媧皇宮”。
而伏羲,則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與無語之后,也漸漸習慣了自家叔父這清奇的救世畫風。他甚至還舉一反三,開始主動為鐘離,搜尋那些值得被拯救的目標。
“叔父您看,”他指著水鏡中一處即將被獸潮淹沒的火山,“此地有一族‘火絨兔’,其毛皮不懼南明離火,性情溫順,繁殖力極強。若能將其引入壺中,日后可為您與女媧,提供源源不斷的皮毛材料。且其肉質鮮美,烤制之后,想必……”
“咳咳。”鐘離干咳了兩聲,打斷了伏羲那越說越離譜的推薦詞,但還是從善如流地,揮手打開了空間裂隙。
“嗯,此兔確實可愛,女媧會喜歡的。”他一本正經地評價道。
就這樣,一場本該是血流成河、充滿了悲傷與絕望的“量劫”,在鐘離這獨特的參與方式下,竟是硬生生被他們過成了一場充滿了惡趣味與收集癖的“洪荒野生動物園”建設之旅。
……
然而,就在鐘離等人,在這周山巔之上,隔岸觀火、趁火打劫,玩得不亦樂乎之時。洪荒的大地之上,另外一位秉承了天命的、真正的救世主也終于開始嶄露頭角,登上了歷史的舞臺!
隨著兇獸暴動的持續,整個洪荒的秩序,已經瀕臨崩潰。雖然龍、鳳兩族在正面戰場上展現出了強大的實力,暫時遏制住了獸潮的蔓延。但是,他們只顧著守衛自己的地盤,對于那些不屬于自己麾下的、正在被兇獸肆意屠戮的散修與其他小族群,卻是漠不關心,甚至還有意地坐視他們被兇獸消滅,以便日后自己能更好地接收他們的地盤。
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為,雖然符合一個大族領袖的理智,卻也讓他們,失去了凝聚整個洪荒人心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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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麒麟對于尋求幫助的零散族群雖然是盡數收留,-->>但面對這波及到整個洪荒的大難,他們的救助顯得是那么的杯水車薪。
就在這所有生靈都陷入絕望,看不到希望的、最黑暗的時刻。一道身影,手持著一柄充滿了開天辟地之威的古樸神幡,從他在玉京山的道場之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