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徐秋的身影,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陳德彪人老成精,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得失的時候,保命要緊。
他思忖片刻,忽然朝著徐秋的方向大聲喊道。
“阿秋!阿秋兄弟!”
他的稱呼都變了,語氣里滿是討好。
“今天這事是我陳德彪不對,是我鬼迷心竅,想占你們的便宜!”
“我認栽!我給你道歉!”
徐秋擦了把臉上的汗水,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們船上這條,也送給你!”
陳德彪指著自己船舷上那條還卡著的劍魚,咬著牙說道。
“就當是我賠罪的謝禮,也算是我們求你救命的報酬!你看行不行?”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既是道歉,也是交易。
徐秋心里冷笑一聲,這陳德彪果然是個老狐貍,見風使舵的本事一流。
不過,白送上門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行。”
徐秋簡意賅地回了一個字。
他又對陳德彪說道。
“你們把船開過來,綁在礁石上,等我們把魚弄上船,再送你們回去。”
“好好好!”
陳德彪如蒙大赦,連忙招呼王磊,兩人費力地操控著破船,一點點朝著礁石靠了過來。
徐秋沒有再理會他們,他全程都只跟陳德彪說話,完全把王磊當成了空氣。
王磊站在船頭,看著徐秋那冷漠的側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曾經最好的兄弟,如今形同陌路。
他心里五味雜陳,有羞愧,有憤怒,更多的還是無地自容。
徐秋和徐洪斌合力用繩子將石窩里那條巨大的劍魚捆結實,然后利用船上的絞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兩米多長的大家伙拖上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