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茶油順著于晴的手心,緩緩滲入徐秋酸痛的肌肉紋理。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指腹,一寸一寸地按壓著那些紅腫的痕跡。
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將那股灼熱的暖意送進四肢百骸。
徐秋閉著眼睛,享受著妻子的服侍,身體的疲憊仿佛被這溫柔的揉捏一點點化解。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上輩子的自己,滿腦子都是怎么輕松享樂,何曾體會過這種辛苦之后的踏實與甘甜。
“明天把那只塘鵝燉了。”
徐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響起。
“給咱爹娘那邊送一半過去。”
于晴的手頓了一下,沒有作聲。
“剩下的一只,送給給大嫂和二嫂家。”
徐秋補充道。
于晴抬起頭,眼神里有些不解。
徐秋睜開眼,看著她,解釋道。
“都是一家人,沒必要把關系弄得太僵。咱們的日子以后會越過越好,分一點出去,堵住她們的嘴,也能讓大哥二哥心里舒坦些。”
于晴想了想,明白了丈夫的用意。
她點了點頭。
“知道了。”
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夜深了。
兩人收拾妥當,躺在了床上。
徐秋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一陣輕微的搖晃中被喚醒。
“阿秋,醒醒。”
是于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像是快哭了。
徐秋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灌了鉛,每一個關節都叫囂著酸痛,手臂更是沉重得抬不起來。
他用盡力氣,也只是勉強睜開了眼睛。
“怎么了?”
“到出海的時間了,你大哥二哥他們都準備好了,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