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在月光下紛飛,他手上的動作沉穩而有力,很快,那塊木頭就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與那塊龍涎香有幾分相似。
他將白天在船上和李老二爭執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擔憂,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于晴。
“李老二那種人,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心里肯定記恨上我們了。萬一他出去亂說,這事傳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我必須做個假的出來,明天出海的時候帶上,就當是個新做的浮子。萬一真有人問起來,也好有個東西堵他們的嘴。”
于晴聽著他的計劃,看著他專注削木頭的側臉,心里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
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塊黑乎乎的爛木頭,誰會真的那么無聊,一直放在心上。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帶著幾分困意催促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早點弄完也趕緊休息,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出海呢。”
說完,她便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徐秋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于晴無法理解他這種源于前世慘痛記憶的謹慎。
在這個淳樸的年代,人們還無法想象一塊石頭樣的東西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可他清楚地知道,當巨大的利益暴露在陽光下時,會引來多少貪婪的目光和不測的風波。
他沒有停下,反而更加專注。
他從角落里找出家里剩下的半罐黑漆,用一根小木棍蘸著,仔細地涂抹在已經削好的木塊上。
做完這一切,他悄悄回到屋里,將床底下那塊真的龍涎香拿了出來,和剛剛上好漆的假貨并排放在院里通風的角落。
借著昏暗的油燈光芒,兩塊東西的形狀和顏色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他要讓它們一起風干,這樣,假貨也能沾染上一些真品那獨特的,混雜著腥臭與異香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