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水倒進缸里,又拿起墻角的斧頭,開始笨拙地劈柴。
斧頭又沉又鈍,他使出渾身的力氣,一斧頭下去,木柴只是裂開一道小口。他以前游手好閑,哪里干過這種活。
好不容易生了火,煮上白粥,濃煙嗆得他眼淚直流。
他一邊用袖子抹著臉,一邊看著鍋里翻滾的米粒,心中那股對前世的愧疚,如同灶膛里憋悶的濃煙,熏得他胸口發堵。
于晴醒來的時候,聞到的就是一股米粥的清香,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焦糊味。
她走出臥室,看到的一幕讓她當場愣住了。
院子里的兩口大水缸裝得滿滿當當。
墻角堆著一小堆劈得歪七扭八的木柴。
廚房里,徐秋正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粥走出來,臉上還沾著一塊黑色的鍋灰,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讓人心疼。
桌上已經擺好了咸菜,昨天那兩只大膏蟹也被他處理干凈,放在了案板上。
于晴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走過去,默默地接過徐秋手里的鍋,又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他臉上的鍋灰。
一家人吃過早飯,徐秋安頓好孩子,提著空桶就去了碼頭。
他想去看看自己的地籠,順便聽聽村里對昨晚那件事的后續。
剛到碼頭,就聽到三三兩兩的漁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解氣又夾雜著不滿的復雜神情。
“聽說了嗎?書記家今天早上放喇叭了。”
“聽見了,那小子這下算出名了。”
徐秋走過去,朝一個相熟的叔伯問道。
“周叔,那小子最后怎么處理了?”
被稱為周叔的男人嘆了口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