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花完了。”小舅子哆哆嗦嗦地回答。“我家也吃了一些。”
聽到最后一句,徐秋心底那股壓抑的怒火徹底爆開。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小舅子的胸口。
“一家子都是賊!”
他罵的不僅僅是偷竊的行為,更是那種全家上下心安理得享受贓物的無恥。
小舅子被踹得在地上翻滾,劇烈地咳嗽起來。
阿正幾人也是一臉的鄙夷和憤怒。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裴順咬牙切齒地說。“必須送去書記那里,讓全村人都看看,偷東西是什么下場!”
“對,送去書記那!”幾人立刻附和。
于是,幾個人押著鼻青臉腫的小舅子,又抬著那兩桶贓物,浩浩蕩蕩地朝著村書記家走去。
村書記早就睡下了,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披著衣服出來開門,看到門口這陣仗,頓時睡意全無。
當他聽完徐秋的講述,又看了看那兩桶活蹦亂跳的海貨和被打得半死的小偷時,一張老臉氣得鐵青。
“無法無天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書記氣得在院子里來回踱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偷地籠,這是在掘漁民的根,是村里最讓人不齒的行為。
可氣歸氣,他看著面前這個半大的小子,又感到一陣頭痛和無奈。
村里不是派出所,他這個書記也沒有執法權。
真要把人怎么樣,最后還得走公社的流程,麻煩不說,他家那幾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一哭二鬧三上吊,事情只會更難看。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這叫什么事。”
“這樣吧,你們先把他帶回去,讓他爹娘看著。明天早上,開個全村大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事說清楚,該賠多少錢,該怎么罰,讓大家伙一起商量。”
這已經是眼下最穩妥的處理方式了。
徐秋點了點頭,知道書記也有他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