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風帶著海水的咸腥味,吹在人臉上,有些微涼。
徐秋坐在碼頭的石階上,腳邊放著空蕩蕩的擔子和水桶,眼睛一直望著海天相接的地方。
心里的那股火氣還沒完全消散。
他腦子里反復盤算著,村里有誰會干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黑點,徐秋才站起身來。
黑點越來越近,是父親徐洪斌的漁船。
等到船靠了岸,徐洪斌矯健地跳上碼頭,將粗糙的纜繩系在木樁上。他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里卻透著滿足。
“爸。”
徐秋上前喊了一聲,主動接過父親手里的工具。
“今天收獲不錯。”
徐洪斌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露出被煙草熏得微黃的牙齒。
徐秋沒接話,只是默默地幫著把船上的幾個大魚箱往岸上搬。
徐洪斌察覺到了兒子的情緒不對,他停下手里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了?拉著個臉。”
徐秋把地籠被偷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徐洪斌聽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走到碼頭邊上,撿起一塊小石子,用力扔進了海里。
石子在水面打了幾個水漂,最終沉了下去。
“媽的,手也太黑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憤怒。那些地籠可都是錢,更別說里面本該有的漁獲。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轉過身拍了拍徐秋的肩膀。
“算了,海上討生活,這種事免不了。就當是破財消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