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的魚檔彌漫著一股濃重的咸腥味,混雜著冰塊融化的水汽。
他正揮舞著厚背刀,利落地給一條海魚開膛破肚,案板上血水橫流。
“財哥。”
徐秋把兩個水桶重重地放在地上,桶里的蝦和蟹發出了嘩啦啦的響動。
阿財抬起頭,看到是徐秋,臉上露出笑容。
“阿秋你可算回來了,聽說你回岳家了。喲,這是什么好貨?”
他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
“紅膏蟹!個頭還不小!還有這么多蝦!”
徐秋臉上沒什么喜色。
他蹲下身,從桶里撈出一只被劃破的地籠,扔在阿財面前的濕滑地面上。
“阿財,我問你個事,這兩天有沒有家里沒漁網,也沒船的人,拿很多蝦來賣的?”
阿財看了一眼那破損的地籠,立刻明白了。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徐秋的肩膀。
“兄弟,這事常有的。海上放東西,三分靠本事,七分靠運氣。總有那么些手腳不干凈的想不勞而獲。”
他搖了搖頭。
“這兩天臺風剛過,來賣魚的人少,我也沒太注意。怎么,被偷了?”
“偷了兩排,二十個籠子。”
徐秋的聲音很沉,帶著壓抑的火氣。
阿財嘖了一聲,眼神里也帶上了幾分同情和憤慨。
“二十個!那幫天殺的,也太黑了。行了,你也別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我給你稱稱,看看剩下這些值多少。”
阿財提起桶,倒在自家的大盆里,紅膏蟹張牙舞爪,大蝦活蹦亂跳。
他手腳麻利地分揀,上秤。
“紅膏蟹,三只,兩斤六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