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一腳踏進家門,屋子里凝重的氣氛就讓他心里咯噔一下。
父親徐洪斌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捏著旱煙桿,卻沒有點燃。母親李淑梅和于晴站在一邊,臉上都是揮之不去的憂色。
“回來了?”
徐洪斌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心頭發慌。
徐秋嗯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放下手里的東西,徐洪斌手里的旱煙桿就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聲巨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你還知道回來!”
徐洪斌猛地站了起來,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他。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臺風天你敢一個人出海!你是想死在外面是不是!”
老人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因為極度的憤怒,聲音都在發顫。
他抄起墻角立著的一根胳膊粗的柴火棍,幾步沖到徐秋面前,高高舉起。
“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我寧愿養你個瘸子,也不想哪天去海里給你收尸!”
“爸!”
“當家的!”
于晴和李淑梅同時驚呼出聲,兩人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徐洪斌的胳膊。
于晴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哭著哀求。
“爸,你別打他,他知道錯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秋站在原地,沒有躲,也沒有辯解。
他看著父親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父親表達愛的方式,笨拙,卻沉重如山。
“爸,我錯了。”
徐秋的聲音很低,卻很清晰。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
徐洪斌手里的柴火棍終究是沒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