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但凡有點腦子,就該知道昨天那種情況,打一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裴順的火氣也上來了。
“那你說怎么辦!讓他白白偷了我們的魚,還指著鼻子罵我們?”
徐秋沒再跟他廢話,上前一步,一拳就捶在了裴順的肩膀上。
裴順痛呼一聲,踉蹌著后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還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蠢貨!”
徐秋又是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讓你長長記性!想讓真如看上你,就別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遇事只會用拳頭!”
“給我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用腦子去掙錢,去過日子!讓她看到你是個能頂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只會打架斗毆的混混!”
徐秋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裴順的心上。
裴順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徐秋懶得再看他,轉身就走。
他沒有回家,而是繞了個方向,朝著村子另一頭的新房地基走去。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平整的水泥地面在晨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
兩間寬敞明亮的大瓦房,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大院子。
院子左邊,他要蓋個雞舍,養上一群雞,以后家里就不缺雞蛋吃了。
院子右邊,開墾出一片菜地,種上于晴和孩子們喜歡吃的蔬菜。
他甚至能想象到,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后,于晴坐在院子里縫補衣服,孩子們在旁邊追逐打鬧,而他,就躺在搖椅上,看著這片他親手打造出來的安寧。
這種舒坦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下午,那股醞釀已久的壓抑感終于達到了。
起初只是間歇的狂風,很快就升級為持續的呼嘯,卷起地上的沙塵,吹得門窗砰砰作響,屋頂的瓦片在風中顫抖,發出令人不安的摩擦聲。
鉛灰色的烏云從海的方向翻滾而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了最后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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