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勉強笑了笑,他蹲下身,看著黃真如腳踝上的傷口。
“你這里面還有沙子,得弄出來,不然會發炎的。”
他說著,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塊還算干凈的布,沾了點涼水,就想去幫她清理傷口。
徐秋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裴光半跪在地上,低著頭,神情專注,正用布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幫黃真如挑出傷口里的沙礫。
那個動作,輕柔得近乎溫柔。
那個眼神,專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一方小小的傷口。
徐秋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另一個畫面。
就在不久前,于晴的腳摔傷磕破了,他也是這樣蹲在地上,用針尖一點點幫她挑出嵌在肉里的細沙。
那種心疼,那種專注,那種想要將對方捧在手心的珍視。
一個男人,只有對自己想要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才會有這樣的眼神和動作。
一股比剛才更冰冷的寒意,順著徐秋的脊椎一路往上爬。
他終于明白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是從哪里來的了。
自從表妹黃真如住到家里來,裴光來他家的次數,明顯變得殷勤了許多。
以前是幾天不見人影,現在是隔三差五就往這邊跑,不是送兩條魚,就是送幾只蟹。
當時他還以為是發小轉了性,知道孝敬長輩了。
現在看來,那只黃鼠狼,根本不是來給雞拜年的。
它是盯上了自家那棵還沒長成的水靈白菜。
“砰!”
手里的藥酒瓶被重重地放在八仙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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