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固執地從徐春手里搶回鐵鍬。
“我們輪著來推,你推一趟,我推一趟。”
“你推不動的。”
徐春實話實說,那滿滿一車濕黃泥,沒有百十來斤也有七八十斤,全靠腰腹和手臂的力量去平衡,沒干過的人根本掌握不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
徐秋的倔勁上來了。
他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享受哥哥的照顧,他必須用自己的汗水,來證明自己的改變。
徐春拗不過他,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你慢點,注意腳下。”
輪到徐秋推車的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這活有多難。
他學著大哥的樣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雙手緊緊握住車把,猛地一使勁。
沉重的灰斗車晃動了一下,總算被他推動了。
可那唯一的輪子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就像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左右搖晃,根本不聽使喚。
徐秋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死死地控制著車把的方向,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咬著牙,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兇了。
剛走了不到十米,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他身子一歪,手上的力氣瞬間就卸了。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
獨輪車失去了平衡,猛地向一側翻倒。
滿車的黃泥傾瀉而出,劈頭蓋臉地濺了徐秋一身。
他的褲腿、前胸,甚至臉上,都沾滿了黏糊糊的黃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