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從小被慣壞了的兒子,什么時候偷學的這手本事。
“阿秋。”
李淑梅的聲音有些干澀,她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徐秋的手腕,打斷了他的動作。
“你老實跟我說,你這手分揀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她的眼神銳利得像兩把錐子,仿佛要刺進徐秋的骨頭里,把他所有的秘密都給挖出來。
他光顧著表現自己,想讓父母對自己改觀,卻忘了過猶不及這個道理。
他一個常年游手好閑的人,突然展現出老漁民才有的本事,不被懷疑才怪。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臉上卻擠出一個略帶茫然的表情。
“什么跟誰學的?”
“媽,我不就在這碼頭長大的嗎?天天看你們分,看也看會了啊。”
他故作輕松地甩了甩手腕,試圖掙開母親的鉗制。
“就這點活,有手有腳誰學不會啊。”
這個理由很蹩腳,連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李淑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顯然不信。
看會了?
碼頭上看會的年輕人多了去了,也沒見哪個有他這般利落。
她還想再追問,剛跳下船的父親徐洪斌開口了。
“行了,讓他干。”
徐洪斌聲音不大,但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
他看了一眼徐秋,眼神里同樣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滿意。
“知道干活就行,管他怎么會的。”
有了徐洪斌發話,李淑梅就算心里還有一萬個疑問,也只能暫時壓下去。
她松開了手,嘴里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真是邪了門了。”
她退到一邊,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徐秋,仔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試圖找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