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被這些東西動搖心神。

他快撐不住了。

經脈的撕裂越來越多，身體的崩潰就在下一刻。

生死一線。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劃破了他混亂的腦海。

太極圖。

李嵩的信里，曾經提到過，他研究過道家的典籍，妄圖尋找陰陽調和之法，卻始終不得其門。

因為他缺了至陽的根基。

而自己，有。

楊凡不再強求壓制，也不再追求平衡。

他不求融合，只求共存。

他想起了李嵩留下的那本魔功殘卷上，有一句不起眼的批注。

“以力旋之，可生太虛。”

“漩渦”

楊凡將自己最后一點清醒的意志，全部沉入了丹田。

在那里，金色的九陽真氣和黑色的玄陰之氣，正涇渭分明地對峙著。

“給我轉！”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在腦海中發出一聲咆哮。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化作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撥動了丹田里的兩股能量。

九陽真氣被撥動，開始緩緩旋轉。

玄陰之氣也被帶動，跟在了九陽真氣的后面。

一金一黑，一陽一陰，如同兩條互相追逐的魚。

一個微小的氣旋，在他的丹田中心，艱難地形成了。

成了！

楊凡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那漩渦形成的瞬間，一股奇異的吸力從中心誕生。

原本在他經脈中肆虐沖撞的兩股力量，像是受到了召喚，不由自主地被拉扯著，卷入了丹田的漩渦之中。

經脈中的痛苦，迅速退去。

左半身的冰霜，右半身的灼熱，也開始消融。

那漩渦越轉越快。

九陽真氣化作了陽魚，玄陰之氣化作了陰魚。

兩者在高速的旋轉中，不再是單純的對抗，反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丹田中心的吸力，猛然暴漲。

轟！

密室內的天地靈氣，被這股吸力攪動，瘋狂地向著楊凡的身體倒灌而來。

這已經不是內力了。

灌入體內的能量，在經過漩渦的轉化之后，變成了一種更加凝練，更加厚重的存在。

那是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