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寧王的人找到了我們宗主。”
“他給我們錢,給我們糧食,給我們上好的兵器。”
“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們替他辦事。”
楊凡靜靜地聽著。
“辦什么事?”
“暗殺,劫掠,有時候是朝廷的命官,有時候是跟寧王作對的富商。”
趙五的頭垂得更低了。
“宗門里,像我這樣被派出來辦事的,有三十多個。”
“我們這些人,在宗門的檔案里,都已經是死人了。”
“死了,就跟烈山宗再無關系。”
楊凡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原以為,寧王只是在朝堂上布局,在軍中安插親信。
他沒想到,寧王的手,已經伸到了朝堂之外。
江湖。
那是一個官府管不到,王法也管不到的地方。
在那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寧王在暗中,竟然已經豢養了這樣一支不屬于任何編制的私人武裝。
“烈山宗的實力如何?”
楊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宗主宗主是先天高手。”
趙五的聲音里帶著恐懼。
“宗內,還有五位長老,都是后天巔峰。”
楊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一個藩王,與一個擁有先天高手的江湖宗門深度合作。
這件事的分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難怪麗嬪身邊會有這種級別的高手。
難怪寧王敢在京城里直接派人截殺戶部侍郎。
他有底牌。
一張藏在朝堂視線之外的,關于江湖的底牌。
楊凡站起身,不再看那個已經崩潰的俘虜。
他走到牢門前,拉開了門。
外面的獄卒立刻迎了上來。
“楊總旗。”
“好生看管,別讓他死了。”
楊凡丟下一句話,邁步走出了詔獄。
外面的天,依舊黑著。
可楊凡覺得,這天,比他進去的時候,更黑了。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升起。
他意識到,皇帝給他的那塊金牌,比他想象的還要燙手。
要對付的,不只是一個藩王。
還有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更加無法無天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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