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不緊不慢地說著。
“可惜,陛下天縱奇才,親自指點,奴婢已經將它全部破譯。”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載了三十七筆軍餉的去向,總計一百二十萬兩。”
麗嬪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一本賬冊,說明不了什么。”
“或許是沈源栽贓陷害,偽造了賬冊。”
“娘娘說得對。”
楊凡點頭。
“所以,奴婢之前才會說,這賬冊是孤證。”
“奴婢還故意告訴娘娘,賬冊上的數目不對,有破綻。”
麗嬪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娘娘果然很關心寧王爺。”
楊凡的笑容里透著一股寒意。
“一聽到賬冊有破綻,就立刻派人出宮去給寧王送信。”
“你以為,你能翻盤?”
他指了指殿門外。
“娘娘派出去的人,就在門口躺著呢。”
“你可以出去看看,他死得透不透。”
麗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殿外的火光映出臺階上那具尸體的輪廓。
她身體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咱家很好奇。”
楊凡往前走了一步。
“娘娘為何要如此冒險,為一個藩王傳遞消息?”
“本宮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麗嬪的聲音尖利起來。
“聽不懂?”
楊凡又從懷里掏出那封截獲的信。
“那這個,娘娘總該認得吧?”
他將信紙展開,舉到麗嬪面前。
“‘賬本有詐,速毀所有’。”
“這八個字,可是娘娘的親筆?”
麗嬪看著那熟悉的字跡,眼中最后一點光彩也熄滅了。
她癱坐在椅子上,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人證,物證,俱在。
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許久。
麗嬪忽然發出了一聲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