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拿起一本卷宗,扔到他面前。
“這是你當時同去的一個弟兄畫的押,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王五看著地上的卷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楊凡沒有再看他。
“張三。”
又一個番子出列,臉色同樣難看。
“你當值期間,三次私自離崗,去安樂坊喝花酒,我說的可對?”
“李四,你負責的街面,上個月有三家鋪子被地痞騷擾,你收了錢,卻坐視不理,可有此事?”
“周麻子”
楊凡一個接一個地點名。
每點到一個名字,就說出一件他們自以為無人知曉的劣跡。
被點到名的人,一個個面如死灰,跪倒在地。
不到半個時辰,院子里已經跪下了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都是趙楷在任時,仗著他的勢,胡作非為的心腹。
剩下那些站著的人,看著跪倒一片的同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怎么也想不通,楊凡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把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的。
這些事,有些連他們自己都快忘了。
楊凡站起身,走到院中。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十幾人。
“東廠,是為陛下辦事的地方,不是藏污納垢的垃圾場。”
他一揮手。
“來人。”
幾名番子立刻上前。
“將這些人,全部革去差事,廢掉武功,逐出東廠。”
“是!”
那二十幾人頓時哭天搶地地求饒起來。
“百戶大人饒命啊!”
“我們再也不敢了!”
楊凡充耳不聞。
番子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堵住他們的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就空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楊凡的目光,又落在了剩下的人身上。
“錢六,孫七,趙鐵柱。”
他又點了三個名字。
三人身體一僵,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
“你們三人,在趙楷當權時,不愿同流合污,屢次被他尋由頭打壓,對不對?”
為首的錢六躬身回答。
“回大人,確有此事。”
“很好。”
楊凡點了點頭。
“有功不賞,有過不罰,不是我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