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跳躍著,照亮了信上的字跡。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
陳檔頭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
“楊檔頭,是什么?”
楊凡沒有回答。
他又拿起第二封,第三封。
他看得很快,表情卻越來越凝重。
整個荷花池邊,只剩下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麗嬪死死地盯著楊凡,眼神里有哀求,有怨毒,還有一絲徹底的絕望。
終于,楊凡放下了手里的信。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麗嬪。
“娘娘。”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些信,是徐侍郎寫給誰的?”
麗嬪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凡不再問她。
他將其中一封信遞給身邊的陳檔頭。
“陳檔頭,你看看這個。”
陳檔頭是武人出身,識字不多,但信上的幾個字,他還是認得的。
他接過信,借著火光只看了一眼,手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抖。
那封信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這這”
陳檔頭的臉色變得煞白,話都說不囫圇。
楊凡彎腰,撿起那封信,撣了撣上面的灰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戶部侍郎,勾結外人。”
“信里談的不是風月,是兵甲,是錢糧,是藩地。”
“兵甲”、“藩地”這幾個字一出口,周圍的東廠番子們齊刷刷地變了臉色,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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