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沒再說什么,轉身走出了柴房。
夜色很快籠罩了皇城。
接下來的兩天,楊凡沒有再去任何地方。
他把自己關在公房里,翻看著所有與徐振有關的卷宗,一頁一頁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趙楷來過一次,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東廠的其他番子,則把他當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拿著圣旨,卻連后宮大門都進不去的笑話。
第三天,夜里。
那個廢棄的柴房里,小林子又等在了那里。
他的臉上有掩不住的興奮。
楊凡推門進來,小林子立刻迎了上去。
“楊哥,有消息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激動。
“說。”
楊凡還是那副樣子,看不出情緒。
“我找到了一個人。”
小林子湊到楊凡耳邊。
“永寧宮里一個叫小豆子的小太監,他負責清理后花園的荷花池。”
“他告訴我一件事。”
小林子咽了口唾沫。
“徐侍郎出事那天晚上,大概亥時末,天都黑透了。”
“小豆子起夜,路過荷花池,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
“誰?”
楊凡的眼睛瞇了起來。
“是麗嬪娘娘的心腹大太監,王恩。”
“他看見王恩拎著一個包裹,很沉的樣子,走到了池子邊。”
“王恩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就把那個包裹,扔進了荷花池里。”
柴房里陷入了安靜。
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嗚地響。
包裹。
亥時末。
心腹大太監。
幾個詞串聯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麗嬪在撒謊。
她不僅見過徐振,還處理了與徐振之死有關的某個關鍵東西。
“那個小豆子,可靠嗎?”
楊凡問。
“可靠。”
小林子回答得很干脆。
“我沒用強,給了他二兩銀子,還給他家里捎了信。”
“那孩子都哭了,說進宮這么久,沒一個人拿他當人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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