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拿著卷宗,走出了自己的公房。
一夜未睡,他的腳步卻很穩。
院子里的番子們已經開始了晨練,虎虎生風。
看到他出來,幾個人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里帶著看戲的玩味。
楊凡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趙楷的公房。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屋子里,趙楷正和幾個檔頭喝著早茶,談笑風生。
門被推開,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屋中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看到是楊凡,臉上的笑意變成了譏諷。
“喲,這不是楊檔頭嗎?”
一個檔頭陰陽怪氣地開口。
“怎么,看了一夜卷宗,是來向百戶大人請罪,說自己辦不了這差事?”
趙楷端著茶碗,眼皮都沒抬。
“咱家給你的期限是十天,這才第一天,不用這么著急滾蛋。”
楊凡走到堂中,將那份破舊的卷宗放到桌上。
“趙百戶,案子有眉目了。”
他一開口,屋子里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哄笑。
“哈哈哈哈,他說什么?有眉目了?”
“這小子是睡糊涂了吧!三年的陳案,他看一晚上就有眉目了?”
“百戶大人,我看他不是來辦案的,是來講笑話的。”
趙楷終于放下了茶碗,抬起三角眼打量著楊凡。
“楊凡,咱家沒工夫聽你胡亂語。”
“你要是現在認慫,咱家還能讓你體面地走出東廠大門。”
楊凡沒有理會周圍的嘲笑,他的目光只看著趙楷。
“卑職懇請百戶大人,即刻提審王清源的妻子,周氏。”
趙楷的眉頭皺了起來。
“提審她?三年前就審了不下八遍了,該問的,不該問的,都問爛了。”
“卑職還請大人派一隊人,去搜查周氏三年前賣掉的那處城郊田產。”
楊凡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趙楷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心虛。
可楊凡的表情很平靜。
趙楷笑了。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