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和司禮監,一個是外廷鷹犬,一個是內廷之首,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真要論起宮里的地位和規矩,司禮監掌印,代天子批紅,天然就壓著東廠一頭。
林豹在外面再橫,到了司禮監的地盤,也得收斂幾分。
他今天本以為,對付一個小小的御藥房,不過是手到擒來。
沒想到,先是碰上楊凡這個不懂事的硬骨頭,現在又撞上了王瑾。
“王公公,您這是存心不給面子了?”
林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王瑾把手里的鐵膽一收,揣進袖子里。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想取藥,就按規矩來,拿司禮監的批紅手諭。”
“拿不出來,就請回吧。”
“御藥房地方小,招待不了東廠這么多爺。”
他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豹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
他死死地盯了王瑾一眼,又把目光轉向了一旁默不作聲的楊凡。
那眼神,像是一條毒蛇,要把楊凡的樣子刻在心里。
“好。”
“好得很。”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今天這事,我記下了。”
“我們走!”
林豹一揮手,帶著那群番子,轉身就走。
經過楊凡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
“小子,你很有種。”
“希望你的骨頭,能一直這么硬。”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御藥房的院門。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院子里的其他太監才敢喘一口大氣。
劉貴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王瑾走到楊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沒給我們司禮監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