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起初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等明白這話中深意時,巨大的驚喜瞬間涌上心頭,眼睛都亮了起來,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結巴:
“師,師尊!真的嗎?!是……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我可以出去了?!”
自從五年前她取了心尖血救治墨澄后,秦青青便一直嚴禁她踏出這片冰雪結界半步,他將她留在身邊,傾囊相授各類玄妙功法,更是用無數天材地寶為她溫養身體,彌補本源,如今五年過去,沈慈的修為已至元嬰大圓滿,莫說年輕一輩,便是放眼整個修真界,也難尋敵手。
見她臉上瞬間陰轉晴,簡直跟變臉似的煥發出奪目的神采,秦青青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又是欣慰又是酸溜溜的,拿起筷子就作勢要敲她腦袋:“沒良心的臭丫頭!老子含辛茹苦養了你這么久,也沒見你這么牽掛老子!一說能放你出去,瞧把你給樂的!”
沈慈連忙強壓下激動的心情,扯住秦青青的袖子晃了晃,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哪兒有啊師尊!我這五年不是天天變著法子好好伺候您老人家了嗎?給您釀酒,做飯,捶背……何況……”
她聲音低了下去,有些難過,“我是真的很想他們,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說罷,她又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積壓已久的好奇,終于問出了那個深藏心底的問題:“對了師尊,我一直想不明白,您為什么……總好像特別怕我死了似的?還有,您到底是什么人啊?本事這么大,卻隱居在此,您究竟從哪兒來?”
秦青青微微翻了個白眼,故意板起臉:“臭丫頭,吃個飯還這么多問題,想噎死為師好多吃點肉是吧?”
他嘴上嫌棄,手上卻不停,給自己夾了好幾筷子涮好的嫩牛肉,嚼了嚼咽下,隨后才放下筷子,語氣變得有些低沉悠遠:
“罷了……丫頭啊,師尊今天,就給你講個故事吧……”
沈慈和大花一聽,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放下碗筷,挺直腰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專注模樣,這片冰雪結界雖然安全,卻也著實寂寞無聊,可以說,這五年來,沈慈和大花除了練功和琢磨吃食,最大的樂趣就是聽秦青青講那些光怪陸離的故事了。
見兩人這副標準的好奇寶寶姿態,秦青青沒忍住,眉眼柔和下來,露出一絲帶著追憶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講述古老傳說的口吻緩緩道:“從前啊,有那么一伙十八歲的年輕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也在同一個地方念書,感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就連人生最重要的那場高考……”
“哎等等!”
他話沒說完,沈慈就高高舉起了手,臉上寫滿了求知欲:“師尊,打斷一下!高考……是什么東西?”
秦青青被問得一噎,沒好氣地揮揮手:“哎呀,就跟你們凡界考狀元,中進士差不多!別打岔!”
沈慈恍然大悟,連忙坐好,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嗷嗷,明白了!您繼續,繼續!”
從秦青青低沉而帶著追憶的敘述中,沈慈和大花仿佛看到了那段塵封的往事:
當年,那幾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雖然沒能考上同一所大學,卻默契地都選擇了同一座繁華的城市,奔赴各自的前程。
“老子要學農業!等學成了,就回來帶飛咱們家鄉!”一個聲音帶著泥土般的樸實與豪情。
“欸!瞧我長這么帥,不去學演戲可惜了!哥們的目標是國際巨星!”另一個聲音洋溢著自信與憧憬。
“我……我想當醫生,救死扶傷。”一個溫柔而堅定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