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的道,和師尊的綁得太緊了,執念成了心障,如何能看得見自身金丹的路呢?”
林見素驚訝地微張著嘴,看向沈慈的目光充滿了探究:“阿慈,你……你真的只有八歲嗎?”
這通透的見識,哪里像是一個稚齡孩童能說出的?
隨即,他又像是被觸及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低下頭追憶道?
“我這條命,是師尊當年從魔修手中救下的,也是他將無家可歸的我帶回宗門,悉心教導……可仔細想來,竟已快十年未曾見過他老人家了。”
沈慈踮起腳,努力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帶著超乎年齡的豁達:“大師兄,師尊有他自己的道要走,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他將宗門托付給你,便是信你能夠獨當一面,你若一直困在尋找的執念里,停滯不前,豈不是辜負了他對你的這份信任和期許?”
她話鋒一轉,小手比劃著,點向林見素周身幾處大穴,眼神亮晶晶的:“還有啊,大師兄!我觀察過你出招和運轉靈力,你和天劍宗的楚師兄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一板一眼啦!”
“這條經脈若是沖不破,靈力運行滯澀,干嘛非要硬磕呢?咱們就試試旁邊那條看似迂回一點的經脈嘛!條條大路通丹田,只要最終能歸流入海,管它走的是陽關道還是獨木橋!”
林見素緩緩轉過腦袋,有些磕巴:“可、可是……這經脈走向,自古便是如此,功法典籍上也都是這般記載……”
沈慈小大人似的擺擺手,直接打斷了他:“所以阿慈才說你們太死板啦!就知道抱著老黃歷不放!萬一你天生那條路就走不通,或者比較窄呢?難道要一輩子卡在煉氣大圓滿,等到猴年馬月去嗎?”
她說著,干脆伸出小手,用力將還有些懵的林見素按在地上,讓他盤腿坐好,“大師兄,你就聽阿慈的!等下靈氣來了,別走老路,換旁邊那條看起來細一點的經脈試試!相信我,一定可以突破的!”
林見素被她這雷厲風行舉動弄得一愣,看著小師妹那篤定發亮的眼睛,他心中那固守多年的壁壘,仿佛被撬開了一絲縫隙。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師兄聽你的,我試試。”
沈慈這才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小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那枚蘊藏著磅礴靈脈的冰晶。
她手握冰晶,走到清溪中央,水流在她腳邊潺潺流過,映著天光云影。
她閉目凝神,指尖在冰晶上輕輕一點。
“解。”
冰晶應聲而化,磅礴精純的靈脈之力如蘇醒的玉龍,驟然釋放,卻沒有肆意擴散,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約束在溪流范圍之內。
“大師兄,就是現在!”沈慈輕喝。
林見素立刻收斂心神,依嘗試將涌入體內的澎湃靈氣,導向那條從未走過、看似纖細的旁支經脈,初時滯澀,但很快,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涌遍全身!
與此同時,沈慈雙手結印,清喝一聲:
“地脈為基,清溪為引,藏靈于淵,隱!”
s